最近咱們「這個國家」的新流行是「選總統」,但「正總統」只有一人,的確很傷人腦筋哪!

小妹我其實要報給你一條好康路,是別人沒本事承當,而獨有大哥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的好事。

小時候學校裡常唱一首「愛國歌曲」,名叫〈保衛大台灣〉,其中開頭幾句是:保衛大台灣/保衛民族復興的聖地/保衛人民至上的樂園。

這首歌當時唱的時候雖未明說,但顯然「保衛」兩字指的是軍事或國防方面的保命。可是,時過境遷,台灣的保衛戰已擴及到文化和經濟的層面。如今,最需要保護的反而是另外一個項目,那便是我們日益崩潰瓦解的「環境」,此事令我們萬劫不復。

像202兵工廠,原是一塊淨地,卻有人把它侵吞了一半,去蓋一棟生科技大樓,以便收容「生物科技過度發展的蛋撻效應」。3任總統加2個院長,攜手合作,完成了此項共同孽業。台灣需要保衛,最需要保衛的是什麼?當然是生態,生態不好,啥事都會發生!大哥你曾捐錢作癌症研究──唉,沒有溼地,空氣也壞、溫度也壞、水也壞、土也壞,癌症的研究只能知其害,山清水秀才能讓人生活幸福。

最近因高雄市長易人,旗山馬頭山濕地一案算是暫時壓了下來,否則那麼漂亮的甚至有梅花鹿出沒的地方,竟要拿它來作垃圾掩埋場──不是要掩埋本土垃圾,而是去掩埋「進口垃圾」。

但怎麼辦呢?那塊土地屬於地主,地主向菊政府申請作掩埋場,當局只要一點頭,一切便合法。真把大小環保人士急破了頭。連余光中師母那麼優雅如玉的人,也氣急敗壞,在電話中要我立刻過去看看!

那塊土地位在旗山,是高屏溪的娘家,土地一髒,水一髒,不生癌症也難!上帝造濕地,原是為了護衛人類,人類不領情,硬是要把濕地填死來蓋房子。

我自小窮,但一點不覺其苦,唯獨看到馬頭山那一天,不覺悲從中來:「如果我有20億、30億,如果我能大聲對地主說,你把這塊地賣給我吧!我為她贖身,可以嗎?」但我沒有可以砸下的巨款。「如果我是郭台銘,那多好啊!」但我不可能是你,我有點生自己的氣──氣自己雖不算赤貧,但真想作件好事,就嫌沒錢了。

這種好事,卻是郭大哥你可以做的!

台灣地方不大,這其間,原有許多濕地,但這些地方都在官民合作之下消失了。真希望郭大哥能將之一一收購,在基金會的保障下,組編成「郭之廓」的溼地群,如果「郭之廓」能陸陸續續買下千萬公頃的濕地,則台灣就有了「土地存底」了,有了「土地存底」,其他都是小事──都只是人類在「這塊土地」上的走來晃去的小小行為。土地一旦壞了,我們就都死定了。

想想,總統府是多麼狹隘老舊的一間辦公樓啊!小妹我當年認識一位府內仁兄,他因事忙,在走廊上急急小跑步,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撞斷扶欄掉到樓下去了,幸虧命大沒死,這種危樓,小妹我是打死也不肯進去上班的。

做台灣最大的地主,為而不有,只是純做好事,為土地贖身,讓氣候可以維繫正常,讓人民可以放心呼吸──讓生態在千百年後仍然良好,人民仍然受惠,這種投資,應該是任何智者不忍不為的吧?智者碰巧又有財,上帝不常把這兩件好事放在一個人身上呢!一旦兼具,理當報天──天不缺什麼,所以,以之「報民」即報天了!

總之,傾爾之財,竭爾之智,盡爾之忱,以救國土。有求你了,大哥!

(作者為作家、退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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