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我剛認識他,他個性非常的隨和,不過遭很多人討厭,我覺得他有點無辜,我想要這個季節想為他平反一下,其實它也是可以很美的,他是我在北京的日子裡,最能夠讓我想起冬天的景色。他美,卻來得不是時候,正要熟悉的時候,他走了,他跟我說他明年還會再來。離開之後,一直到我離開了北京,我就再也不曾見過他了,後來我回到台灣。他常常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在校園裡面沒有目的的走著,有風的地方就他,在花開了的那個季節裡,那個季節裡的所有花都比他美,但卻沒他輕柔,沒他灑脫,隨風而去隨風而來。

人間四月雪

冬天過後柳樹漸漸的綠了,很快發了芽開了花。曾經一位北京的姑娘這麼形容:「在人們把它叫作四月雪之前,它還就是普通的柳絮。我們叫它『毛毛』,每到四月初楊樹柳樹開始發芽的時候,小孩子們會很開心,啊啦啦,又要飄『毛毛』了。」

柳絮,在它被吹起的那一刻,就有那一秒注定要落下,化作天地間的一片灰、一顆塵埃。無論它落腳在哪裡,它就是這座城市的一部分,就如同岸邊的垂柳一樣,一切是那麼自然,一年復一年。四月的雪,在漸暖的冬夜,不會融化,卻是深深的植在這片大地之中,印在人們的回憶裡。

最近的網路流行語有這麼一句: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這是一位小學生在端午節的作文裡寫下的一句話,進而在網上造成轟動的迴響,這代表著,也許我們的內心都還保持著一個對於純真話語的追求。

端午節,我也要對一些歷史有所追求,這麼千里迢迢來到北京,來好好體驗這裡的端午文化吧。

端午小長假,在大陸連休三天,確實,有人問為什麼要休那麼多天假呢?因為要回家一趟實在太不容易了。我有一位朋友,家住四川,他自從過完年以後就沒回家過一次,就算中間有五一長假,也在學校裡學習,真是名符其實的學霸。

粽子要吃家鄉的

他從小就愛吃粽子,而且非家鄉的粽子不吃。粽子,給人一種思鄉的情感,所以他訂了車票,坐了十幾小時的火車回家,到站了還要再轉二次車才能到他住的地方,也就為了那一口美味的鄉愁,使人們團聚吧。

而我更是,在北方,尤其是我待的地方北京,大多都吃豆沙餡的甜粽,很少有肉粽。每年,這我都是一顆接著一顆嗑進肚裡,再加點愛之味,哦!真是美味啊。雖然南部粽北部粽各有所長,小七裡天天都吃得到,但我還是喜歡在特別的一天,與這一顆顆裹綠葉香,令人夜半罪惡感滿滿的小東西溫存。尤其是這種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受,只好用它來消弭我的思鄉情懷。北方的粽子吃不到台灣肉粽的故鄉味,而且大部分是豆沙甜粽。

還記得,端午節有一項重要的事,相信每個學生都做過,手裡握著一顆白白的鮮雞蛋,趁著中午十二點陽氣正足的時候,把蛋立起來。小時候的我,以為只有在端午節這一天的中午才能使蛋站立,以為地心引力會變強,後來才知道其實任何時候,只要是夠平的地方就可以辦得到了。

立蛋我是專業的,但是在北京,問了好多人都不知道端午立蛋這回事兒,我就拐他們說這一天地心引力會變強,不要去秤體重。說到專業,可是偏門方法一堆,每次立蛋總是有人一秒立起來,但是看到他的蛋卻是放在瓷磚交接處想賴皮領獎品,總是被抓包。或者像我一樣,把蛋殼底部往地上一敲,而且要敲得恰到好處,不能破裂流湯,在底部一小邊緣陷下,就可以架著整顆蛋站立了,不過在安靜的環境專心立蛋,這樣的敲聲有時候也是會凸槌啦。喝了午時水,補充陽氣,頭掛香包,喝雄黃酒,以驅五毒,賽龍舟,吞肉粽,都是一部部夏日的回憶錄呢。

端午節,是紀念古人屈原,我們都知道,因為屈原抱石投汨羅江而死,但也有另一個說法,是紀念吳國的宰相伍子胥,將粽子丟入江中給魚蝦吃,是讓被吳差丟入江中的伍子胥保有全屍,跟紀念屈原的原因一樣,人們都是崇尚愛國情結的。所以,跟人沒什麼關係,而是跟一種我們追隨的風骨有關,所以我認為只要讚賞它,吃粽子也是不分國別民族的事吧!誰能專有呢?在我看來是不分族群的。

沒有回家的朋友們,都能應景的吃上粽子,在路邊就能看到賣粽子的小販,用五彩繩包的粽子,跟台灣用棉繩紮起來的不太一樣,大部分都是紅棗豆沙口味,覺得也是文化不同,可貴可愛之處吧。所以我帶著粽子,去找座園子水邊坐下來偷得浮生半日閒嘍。

頤和園裡有一座「昆明湖」,相傳是晚清以海軍基地為幌子來修建給老佛爺玩樂的園子,這座湖在北京城裡算大的。我以為在端午這天會賽龍舟,沒想到卻坐上了一艘大龍舟,讓我可以坐在上面飽看湖光山色,這時真想有宮女服侍在旁,遞上一個艾窩窩,再喝一口西湖龍井,但是這些也只能想像啊。

大地晝長夜短

在夏至以前,晚上八點的北京,天空的暮色已經漸漸改變,地球自轉恨不得把速度放慢,但卻阻擋不了太陽沉落在大地的另一端,樣似火紅又漸涼的夜色到來。

這一天,是一年當中最忙碌的。上天似乎要給農人們更多的日光,除了照亮這個忙碌的大地,同時也要趕著給作物最後一絲貯存養分的機會。

芒種,這天太陽經過黃經75度,大地的晝長夜短,在距離北迴歸線幾千公里之外,更往北走的地方,更是如此。夜,何時也在我的記憶裡那麼短了呢?而在愈往北方走,這樣的現象乃至於極端,就可能形成永晝永夜的自然景觀了。芒種,在北方種麥南方種稻的農業智慧下,在長年累積的節氣經驗裡,有著一份特別,而且與人文活動離不開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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