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加拿大籍的香港歌手何韻詩來台參加挺港遊行活動,遭到統促黨潑漆攻擊,政府迅速將潑漆者移送法辦,所有人都應全力支持。但政府的「積極」程度令人吃驚,這個案子不是重大刑案,可是蔡總統公然表示這是挑戰民主,應依法嚴懲。警方甚至誇張地以「組織犯罪」名義送辦,北檢居然還聲押禁見。

更離譜的是,當法院裁定交保,不僅內政部長徐國勇表示對法院失望,蔡英文更是先撇清表示「對個案不適合評論」,然後馬上說期待「司法機關能夠體現社會正義」,這不叫評論個案,什麼是評論個案?

民進黨政府並不是對每個「以抗議之名攻擊他人」的案子,都是這樣義憤填膺的。2016年,許多學運團體在教育部門口陳情,一名碩士生在教育部出來接見的公務員頭上捏爆雞蛋,弄得她整頭都是蛋黃蛋白,羞辱至極。但政府對於自己的公務員受辱並沒有這麼激憤,更沒有指稱這是「組織犯罪」。最終,這名攻擊的學生被判處拘役20日。對比之下,何韻詩案嚴重程度差不多,總統以下的政府官員,激憤的程度就真令人納悶。

另一個爭議是:短暫停留的外籍人士是否可以參加政治性的集會遊行?《入出國及移民法》第29條:「外國人在我國停留、居留期間,不得從事與許可停留、居留原因不符之活動或工作。但合法居留者,其請願及合法集會遊行,不在此限。」依此,如果是「合法居留」,參加「請願」及「合法集會遊行」,就不會被認定為違法。但若是「停留」,仍可能被認定違法並驅逐出境。

2015年,一群前來台灣聲援工運的南韓工人即刻被逮捕、收容,隔天驅逐出境,並且限制3年內不得入境。對比之下,就知道內政部、移民署這次對於何韻詩有多麼寬容。請問,當初因為違反本條而被驅逐出境的南韓工人們是否該來請求國家賠償?

政府在何韻詩事件的兩個「執法髮夾彎」,其實我都樂見其成(只是用「組織犯罪」就太離譜了)。對於外籍人士在台的行動,只要沒有危害國家安全與社會秩序,我也同意應盡量寬容。但法律只有一套,標準請一致。

至於內政部說什麼李毅是武統分子,所以不受歡迎,何韻詩捍衛民主,所以言論受保護。《移民法》可從來沒規定「捍衛民主的言論就不會違法」。

何韻詩的言論自由和人身安全絕對該受保障,挺香港爭民主,也是珍貴的價值。但為自己的政治利益,消費可愛的人和重要的價值,扭曲法律,只有貶低他們而已。(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法學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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