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跳了舞》(And Then We Danced)劇照。
《然後我們跳了舞》(And Then We Danced)劇照。
《導演先生的完美假期》(It Must Be Heaven)劇照。
《導演先生的完美假期》(It Must Be Heaven)劇照。
Monos劇照。
Monos劇照。
《燃燒女子的畫像》(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劇照。
《燃燒女子的畫像》(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劇照。

你知道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正式更名為最佳國際影片獎(Best International Feature Film)嗎?但其實換湯不換藥,每個國家地區依然只能派一部片參加。還不如它明年把典禮時間提前到2月初,對國際影壇震盪的程度來得大(譬如柏林影展被迫延後)。而所有被提交的電影必須於2018年10月到2019年9月之間在出品地區公映,台灣選了去年在金馬獎拿下最佳女主角、剪接、電影歌曲的《誰先愛上他的》。

原以為這部描述「同妻」與「小王」化敵為友的同志電影,有可能會碰上今年在坎城影展獲得同志金棕櫚以及最佳劇本獎的《燃燒女子的畫像》(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這部描寫18世紀女畫家和模特兒的作品,把時代、禁忌、情慾刻劃得極細膩,技術也很完美。但法國最終選擇描述警方與幫派衝突的社會寫實片《悲慘世界》(Les Miserables)為代表,這部直指階級、種族衝突的影片,一樣很強,議題尖銳,節奏緊迫,張力十足,也是本屆坎城評審團獎得主,與南韓的《寄生上流》、西班牙的《痛苦與榮耀》堪稱所有影片的最強假想敵。但《誰先愛上他的》並不孤單,代表瑞典的《然後我們跳了舞》(And Then We Danced)也在陽剛的喬治亞民族舞蹈裡挖掘出男男之間的情慾流動,導演雷凡阿金是出生在瑞典的移民第二代,他冒險回父母的故鄉喬治亞拍攝本片,瑞典幫喬治亞「出櫃」,也算特別。

《燃燒女子的畫像》、《悲慘世界》、《然後我們跳了舞》都會在今年11月的金馬影展放映。由於時間關係,確實有不少獲邀參展的作品最近連連傳來即將進軍奧斯卡的消息。

例如本屆金馬影展焦點影人伊利亞蘇萊曼編導演一把抓的《導演先生的完美假期》(It Must Be Heaven)就是巴勒斯坦代表。他以節制的語言、精練的幽默,遊走歐美卻能反視中東,舉重若輕的功力,堪稱一絕。我也頗看好哥倫比亞的《Monos》(暫譯:猴子),這部描述游擊隊少年們在山區基地看守俘虜,擦槍走火演變成分崩離析,人類在原始自然中逐一顯現的野蠻和力量,在完全媲美好萊塢的攝影、剪接、表演水準上,卻沒落入英雄主義的窠臼,年初在日舞影展曝光後,就被視為一匹超級黑馬。

羅馬尼亞的代表是柯內流波蘭波宇入選坎城正式競賽的《吹哨奇案》(The Whistlers),片中遊走在黑白之間的警探,特地跑去小島上學口哨語的情節實在絕妙,影片致敬了不少經典,不曉得奧斯卡領不領情;表面上是幽默的拼貼,但骨子裡卻有對監控與背叛的嘲弄。有點意外但耐人尋味的是比利時沒選大導演達頓兄弟在坎城得到最佳導演的《The Young Ahmed》(暫譯:年輕的阿罕默德),而選派新銳導演塞薩爾迪亞茲的《Our Mothers》(暫譯:我們的母親)。前者走鋼索地探討穆斯林男孩在極端主義的認知下想殺死女老師的心理狀態,後者則是一邊挖掘屍骸,順勢掀出瓜地馬拉軍政府的大屠殺,它也是今年坎城金攝影機獎(等同最佳新導演)得主。大師讓位給新人,耐人尋味。

感覺上有了坎城掛保證,進軍奧斯卡好像比較容易!但這當然不是定律。波蘭就從甫結束的威尼斯影展挑了《Corpus Christi》(暫譯:耶穌聖體節),影片描述一名罪犯被當做神職人員,進而影響整個社群的故事,挑釁了身分與信仰,也辯證了善良與罪惡的關聯。瑞士的《Wolkenbruch’s Wondrous Journey Into the Arms of a Shiksa》(暫譯:沃肯布魯奇的奇妙之旅)也和宗教有點關係,宅男主角的母親一心想要兒子娶個信仰相同的猶太女孩,他卻偏偏愛上一個獨立、時尚的女人。菲律賓的《Verdict》(暫譯:判決)是菲國名導曼多薩的弟子古鐵雷斯的長片處女作,描述被家暴的女子要如何控告丈夫,當他內外都有靠山的時候,也剛拿下威尼斯影展地平線單元的評審團特別獎。

每部片皆有來頭,似乎理所當然。與其去盤算《誰先愛上他的》有多少勝算,不如趁金馬影展的時候來見識它們勾勒出的世界樣貌與電影未來。也許,你會先愛上它的。

#奧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