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統計局已經公布,中國第3季GDP按年增長6%,遜於市場預期的6.1%,是繼今年第2季6.2%後,再創自1992年有記錄以來的季度最低增長速度。就此GDP增長速度,國家統計局的官員認為,主要宏觀經濟指標仍然保持在合理區間,而且這樣增長速度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也是名列前茅的。

房地產拉動陸GDP

但是市場對此爭議很大,認為中國第3季GDP增長下行,創下27年來最低增長水準,不僅遜於市場預期,更在於今年這種GDP增長下行的趨勢可能不會在第4季結束。如果中國這種GDP增長下行的趨勢還會持續,那麼第4季GDP增長速度就可能破6%,低於政府年初確定的計畫目標及給2020年中國的GDP增長增加困難。正因為如此,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日前再調低中國今明兩年經濟增長預測。

不過,對於中國GDP量上的增長,本文認為短期內不會有多大的問題。因為中國經濟的房地產化的趨勢並沒有一點改變。中國房地產開發投資的增長是保證全國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的重要因素。只要中國的房價還在上漲,中國的房地產市場繁榮就會持續下去,這仍然是目前拉動中國GDP增長最大的動力。

隨著中美貿易戰的升級,中國也在採取各種應對策略。既有全面優化對外進出口商品的結構,也加大對其他地區及國家對外貿易的合作,特別是新興市場國家的合作。所以,美國打貿易戰也不用太多擔心,東方不亮,西方亮。

對中國內需來說,中國政府採取了一系列的刺激經濟的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如年初實施2兆元減稅降費的政策,中國央行兩度降準,加大地方政府發行專項債刺激基礎建設投資,推出促進國內消費20條等。經濟有如此強勁的財政政策及貨幣政策刺激,中國GDP的增長當然是沒有多大問題。中國GDP增長下行一點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經濟潛在風險上升

但是多年來中國的GDP增長更重要的是量上的增長,更多的是對房地產依賴的增長及人民幣匯率持續升值。今年中美貿易摩擦升級,中國不得不以人民幣匯率貶值來應對美國對中國出口的商品加徵關稅,同時也在以寬鬆信貸政策保證房地產市場的繁榮,以此來拉動GDP增長。但是這種以金融槓桿推高房價增長可能讓中國經濟潛在風險上升。

此外,今年以來中國政府出台一系列的刺激經濟增長財政政策及貨幣政策,國內融資增長十分明顯,但是大量的流動性流向哪裡是相當不確定的。中國房地產市場可能又是最大受益者。因為1-9月房地產開發企業到位資金130571億元,同比增長7.1%。其中,定金及預收款43877億元,增長9.0%;個人按揭貸款19900億元,增長13.6%。

如果大量的資金流入房地產市場,對國內居民消費會起到嚴重的擠出效應。估計這就是為何政府推出的刺激經濟政策這樣多,但效果並非明顯。中國14億人口,不少家庭都會因為房地產市場問題導致嚴重消費不足,中國內需增長乏力。這個問題永遠是困擾中國GDP增長的大問題,再加上中美貿易摩擦談判的不確定更可能讓這種困擾雪上加霜。

(全文見中時電子報)

(作者為青島大學經濟學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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