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口衰退的年代
進口衰退的年代

依主計總處概估,今年第三季民間消費年增率1.96%,低於原預測2.45%,商品及服務輸出4.23%也不及原預測4.76%,資本形成-1.01%,雖減幅略低於預測,仍屬衰退,但經濟成長率卻由2.67%上修至2.91%。

■依國民所得統計,國民生產毛額以國外經常移轉收入調整後,減掉消費即是儲蓄,經運算可得:貿易順差(X-M)+國外要素所得淨額+國外經常移轉收入淨額 = 超額儲蓄(S-I),意即貿易順差愈多,超額儲蓄愈大。

美國總統川普天天鬧著各國對美享有巨額貿易順差,占盡美國便宜。然而一個國家擁有過多的順差果真是好事嗎?恐怕未必。

先不提順差太大可能會被老美盯上,要求匯率升值這件事,即使沒有美國的壓力,順差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這代表國內有太多的超額儲蓄,閒錢太多,最後必流入股市、房市而形成泡沫經濟,1980年代後期的台灣正是如此。

談起順差擴大,多數人總以為是出口之功,其實不然,進口衰退也有同樣的效果,順差若是源於出口成長,雖然我們得留心泡沫,但至少代表經濟仍處於繁榮,反之順差若是拜進口下滑之賜,那就值得憂心了。

國民所得恆等式,GDP = C+I+G+X-M,意思是GDP的成長是取決於消費(C)、投資(I)、政府支出(G)及貿易順差(X-M),順差愈大自然有助於經濟成長,如果順差是出口之功,必然會帶動消費、投資而形成正向循環,台灣20年前大概就處於這個狀態。

在那個年代,我們的貿易順差一路由1980年代初期不滿百億美元,升至1990年代140億美元,此一時期出、進口皆強勁,貿易順差穩步擴張,消費投資扶搖直上,使得經濟成長年年逾6%,這個年代的順差全是出口所創造的。

自2000年以來進口已出現六次負成長,每次進口下滑總讓貿易順差大躍進,2001年升逾170億美元、2009年直逼300億美元、2016年更升至500億美元,然而順差愈大,經濟益疲,這是因為順差的擴大都是拜進口衰退之賜。

國民所得算式裡的消費、投資等五項變數是彼此連動,而非相互獨立,進口下滑固然創造了可觀的順差,但也反映了廠商對生產、投資活動的遲疑,既不敢貿然進料,也推遲了資本設備的輸入,其結果必導致消費、投資同步降溫,而影響經濟成長。

根據統計,2015年進口衰退15.9%,順差因而直登史上最高,但另一方面資本形成、民間消費卻雙雙走疲,順差非僅未能推升景氣反而連累經濟,這正是馬英九執政的最後一年,也是經常被蔡總統消遣未能保一的那一年。

2016年進口再次衰退,貿易順差更上層樓,經濟情勢每況愈下,資本形成、民間消費一蹶不振,以致經濟成長只能勉強保一。

主計總處於日前公布今年第三季經濟成長概估(advance estimate),民間消費、商品及服務輸出皆不如預期,而資本形成亦呈衰退,依上述國民所得恆等式,經濟成長率自應下修才是,結果卻由原預測2.67%調升至2.91%。

第三季經濟成長上修的原因正是進口下滑更甚於預期,這個下滑表面上使得順差擴大而推升這一季的經濟成長,然而,這並非好事,從歷年的經驗看來,進口衰退的效應終必在未來幾季擴散,這是法則,過去如此,未來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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