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最近應該感到春風得意,她在臉書上寫到「民主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又拿香港的例子來炒作,說「台灣真的該以香港為鏡,中國介入台灣的選舉,滲透台灣的社會,是時時刻刻都存在的事情」。寥寥數語,卻涉及到兩件大事,一個是香港選舉的建制派大敗,一個是現在吵得沸沸揚揚的澳洲間諜事件。

蔡英文將這些結合起來,試圖證明這次大選將受到大陸的干預和滲透,不過論證似乎有些薄弱,既然大陸的干預力量如此強大,那麼為何香港的泛民能夠拿到8成的席次,難道大陸如此強大的干預就只能幫助建制派拿到2成席次?更重要的是,這次泛民其實只獲得57%的選票,卻可以借助單一選區簡單多數制的制度設計,而輕鬆獲得遠超自己得票率的區議會席次,說明選區劃分和選制設計,也沒有暗中為泛民設置障礙。

換言之,大陸若真有心介入,那麼幹嘛要去做吃力不討好的宣傳工作,直接在選制層面加以調整,就可以輕鬆贏得勝利,要知道在這世界各國的選舉歷程中,得票多而席次少的情況比比皆是,這完全可以通過一些技術手段就能實現。

基於大陸的政治立場,其關心台港選舉,乃至期望某一方獲勝,都是可以預期的事情,但是將這種關心和期待就擴大解讀為直接干預,那就未免高估了大陸的行事能力。民心如流水,宣傳手段最多只能是外在的技術干擾,真正決定戰局的只能是內部問題。2008年的民進黨大潰敗與2016年的國民黨兵敗如山倒,都是同樣的道理,大陸一直都在那裡,這又如何能夠解釋幾次選舉結果的天淵之別?

某種程度上,台灣社會確實有一種主觀偏見,就是無限拔高共產黨的宣傳戰能量,以前與台灣人討論國民黨為何輸掉內戰,很多台灣人都深信是共產黨的宣傳所致,對內戰時期國民黨的腐敗無能卻又輕輕帶過。如今蔡英文又拿大陸的宣傳手段來說事,潛意識裡恐怕還是有這種根深蒂固的偏見。

有趣的是,現在大陸宣傳系統已經成為眾矢之的,在香港選前的報喜不報憂,甚至一面倒的認定建制派會大贏,如今看來已成一齣鬧劇,就連體制內人士都難以忍受,而選擇匿名向外媒爆料選前只準備勝選的稿件,在這種情況下,後續受到一番清理幾乎將是確定的事情,現在唯一還在肯定宣傳系統政績的只剩下蔡政府一個。

回到正題,蔡英文基於選舉需要而指責大陸干預,或許在一時之間可以蒙混過關,畢竟選民的眼睛雖然雪亮,但擦亮眼睛總需要時間。選舉的激情過後,重新進入執政時間,人們很快就會發現一切都是虛無,台商回流是假的,補貼生育也是假的,人們找不到工作、薪水沒有真正上漲,孩子依然不敢生,到那個時候,民意海嘯的能量就會積累的更高,一場遠比九合一大選還慘烈的政治巨浪就會到來,只是可惜了忍辱負重的賴清德,2024年可以提前說再見了。

(作者為《旺報》特約主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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