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高知名度,與綠營諸多政治人物關係良好的「卡神」楊蕙如,由於在去年選舉時涉嫌運用網軍政治操作,羞辱我國駐大阪辦事處,日前被北檢依汙辱公署及公務員罪起訴,引發全國軒然大波。

事實上,網軍的存在在台灣一直都不是祕密,政治人物也慣常指責對手陣營使用網軍操弄政治,只是由於缺乏明確證據,而淪於政治攻防語言。然而這次的卡神案之所以會如此震撼,就在於這是由檢察機關所認證的網軍,證據事實確鑿,且涉及到的主要是與綠營的關聯。

近年來,隨著科技進步,電腦、智慧型手機與行動網路普及化,網路已然成為當下最重要的政治攻防場域。而網軍也伴隨而來頻繁出沒。近年被認證,或有一定事實基礎的網軍事件,不只有時點在去年地方選舉的卡神案一起。在今年年中的民進黨總統初選挑戰者賴清德,也曾公開向蔡英文呼籲,請蔡的網軍停止對他的攻擊。甚至,最老牌、最具政治影響力的網路論壇PTT,近幾個月以來也刪除數以千計的網軍帳號,其中絕大多數都被鄉民認為是綠營所屬。種種跡象都顯示,網軍正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影響台灣政治。

就民主政治的本質和運作邏輯來說,應當是由人民的意志來改變當權者的行為。而民之所向,就是政治之所向,這也是人民為何要遵循政府治理的社會契約。但網軍的存在,卻徹底改變民主政治的運作規則,變成是當權者透過從人民汲取來的資源,包含公權力、金權,來運作網軍傳遞假資訊,扭曲人民的想法,從而鞏固自身的統治地位。從這個角度來看,網軍無疑就是在摧毀台灣珍貴的民主政治。

民進黨在這次選舉中不斷高呼著守護民主體制,強調境外勢力會破壞台灣民主,因此高舉國安大旗,推動「國安五法」與「反滲透法」。諷刺的是,從卡神、賴清德與PTT的網軍事件來看,境內勢力也同樣傷害台灣民主。境內境外傷害孰重孰輕,不得而知,但起碼,王立強可能是假間諜,但楊蕙如已被認證為真。

雖然還在司法程序中,卡神案與綠營的牽連程度,從法律上仍不能斷言。但從邏輯常識來思考,把焦點從政務人員的謝長廷轉移至常任公務員,誰獲利,一目了然。因此根據PTT的網路投票,在超過萬名網友參與的情況下,有超過7成的人都認為卡神案是民進黨網軍,只有27%認為與民進黨無關。並且,原本會投民進黨的鄉民中,有4成多的人會因卡神事件轉而不投。

今年底「反滲透法」很可能會三讀通過,然而根據法案內容,卻只規範境外敵對勢力、滲透來源。倘若民進黨真要舉著防衛性民主強渡關山,那比起「反滲透法」,其實更應該推動「民主防衛法」,將範圍擴張到境內境外所有可能傷害台灣民主的組織、團體與個人,包含網軍,這才是在守護台灣民主。否則就目前跡象顯示網軍與綠營的關聯,自然很難讓人不認為民進黨所謂的捍衛台灣民主自由只是選舉口號。

如果傷害台灣民主,從綠營的語境來說,就是中共同路人。那麼民進黨,還要漠視網軍對台灣民主的傷害多久?(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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