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因應中美貿易戰、全球反避稅浪潮等國際局勢變化,政府的投資台灣三大方案及資金回流專法,已經為台灣蓄積一股龐大投資動能;雖然政府已對回台資金與投資有產業方向的要求,同時也有邁向亞洲高階製造中心的願景,但政策上仍需有新作法,才能有效引導資源,以兼顧到全民對生活品質提升的期待。

根據OECD的統計分析,台灣製造業勞動生產力相對落後於許多先進國家,占全球產業創造附加價值占比也從2004~06年的1.53%微幅下降到2014~16年的1.47%;根據中研院王平院士的計算,在產業附加價值份額中,相對於上個世紀末,台灣製造業1998~2015年間資本折舊比重大幅提升,而勞工收入比重則大幅下降。這些,在在都指向何以台灣薪資長期偏低的原因。

另方面,台灣整體研發投資及專利生產力都居於全球領先地位,近兩年更名列WEF GCR評比四大創新強國之一。

綜合這兩面向,可以發現到台灣的產業發展,有著「研發投資多,但勞動生產力落後」的現象。顯然,台灣的產業發展政策,必須跳脫過去十年單純僅仰賴學研研發、補助及輔導企業,同時完全忽視智財與無形資產的政策慣性,在方向上、作法上進行結構性調整。

人口減少,結構高齡化已是正在發生、很難逆轉的趨勢,這不但帶來老年照護、地方偏鄉區域發展的社經問題,同時也開始對高等教育發展帶來相當大經營挑戰。根據近期科技部統計資料,台灣高等教育部門的研發人力,如按全時約當數計算,從2012年起到2017年已經縮減接近12%,顯示出台灣高等教育體系培育人才的投資與生產力,已開始逐漸下降。

再者,台灣優質軟硬體的工程人才研發能力,近年吸引Microsoft、Google、IBM、AWS及FB等國際企業來台投資。加上「歡迎臺商回臺投資方案」,累計承諾投資成績豐碩,這些必然會產生可觀的專業人力需求。顯然專業人才培育及高等教育已是個亟需化解的結構性問題。

在後全球化時代,全球許多產業鏈正在重組,在歐美更有許多新興產業鏈正在醞釀形成;同時,全球勞力成本優勢的貿易比重持續下降,服務貿易成長快速,更重要的是以智財、知識、數位平台及資料等無形資產為基礎的專業服務比重增加,這些方向都顯現出引導人力資本累積,提供人力資本發揮貢獻的重要性!

企業投資及人才都有著共同的特性:朝可以帶來足夠報酬與發展機會的方向流動。不過,任何新興高價值的發展機會,在初期經常混沌不明,讓業者及人才的流動猶豫不決;而且,未來台灣各產業在國際市場競爭,或為有效解決地方的社經問題,已經不是業者單打獨鬥,而需業者所形成生態系一同展現實力。對此,不論是垂直產業鏈、產業聚落或在地的合作平台,都需透過共同目標的凝聚與努力投入,形成有效營運模式與利益分配機制,才可發展出具國際競爭力的生態系與國際產業鏈競合,或者成為可真正為地方解決社會議題的地方創生生態系。

台商投資與資金的回台,已為台灣產業在國際市場競爭、化解地方社經問題等轉型升級的需求,蓄積了充足的動能。期待新政府能跳脫十年來的政策慣性,協助有意願的各方創造出發展機會與希望,引發台商資源有效投入及人才自主學習與流動,或可帶動全面風潮,一同朝符合全民對生活品質提升期待方向移動。

#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