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軍方誤擊烏克蘭客機,意外掀開了伊朗政權的合法性危機,最高精神領袖哈米尼就因而成為抗議者的箭靶,被要求下台。對此,美國川普政府似認為有機可乘,萌起了「政權更迭」念頭。但伊朗領導層在多方壓力挾擊下,反而可能為了自保,在對內及對外政策上都更加硬碰硬。

用體制優越性維繫統治

對伊朗這樣一個保守封閉政權,它藉以維繫統治合法性(legitimacy)的憑靠至少包括:彰顯(伊斯蘭)體制的優越性、操作反美帝情緒(以凝聚國家內部向心力)及新聞控制等。然而最近一連串事件,卻在在衝擊到這些基礎。

去年11月,伊朗政府大幅調漲油價並對汽油實施配額,引爆持續近2周的大規模示威潮,據傳哈米尼下達「不擇手段」的鎮壓令,估計造成數百甚至上千示威者死亡。這是自1979年伊斯蘭革命以來,伊朗領導層對抗議者最血腥的鎮壓,「體制優越」之說不攻自破。

川普大力聲援抗議學生

而1月3日,美軍「斬首」伊朗革命衛隊軍頭蘇萊馬尼,觸發伊朗人群起譴責,槍口一致對外,一度令伊朗全國團結在反美的大旗下。不料事隔不到一周,伊朗軍方誤擊烏克蘭客機,再次引爆了反政府示威。伊朗政府遭質疑刻意隱瞞真相,也沒有涉事高層為空難下台,使得人民將問題歸咎於體制,令政權的合法性危機再添一樁。

另一方面,美國則見縫插針。美軍斬首蘇萊馬尼後,川普曾聲稱並不尋求推翻伊朗政權。但近幾天,他一再用波斯文在推特聲援伊朗抗議學生,稱他們「勇氣鼓舞人心」,「我的政府將繼續與你們同在」。接著,國務卿蓬佩奧及國防部長艾思博亦跟進喊話。主張對伊朗開戰的鷹派人物、前白宮國安顧問波頓則更直接挑明,「政權更迭即將發生」。

哈米尼為自保鎮壓異己

伊朗經濟正因美國制裁遭受嚴重打擊,如今社會動盪將加劇其面臨的經濟及政治問題。然而,若美國想將這次「誤擊」事件轉變成對付伊朗政權的政治武器,也可能招來反挫力。13日伊朗網路瘋傳安全部隊疑開槍鎮壓示威民眾,就是一個警訊。伊朗領導層為自保政權,恐會鋌而走險,對內大舉鎮壓異己,對外與美國硬碰硬,令中東情勢更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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