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新冠肺炎本土病例的低增長率已經保持半個月,多地出現「清零」的亮眼成績。大陸的制度優勢可以視為其短期內扭轉疫情的重要因素,但歸根結底,正如WHO專家所言,大陸在防控疫情上採取的一種最古老、最傳統的隔離措施,最終還是獲得了成效。

人口流動一刀切

不過,相對於防控疫情的挑戰,恢復生產、恢復經濟、恢復消費和恢復信心,才是大陸在接下來幾個月共同面對的課題。蓋因北京高層已經下達了「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政治任務,既要保證疫情不會反彈,又要努力實現經濟社會既定發展目標。這對大陸地方主政者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壓力和考驗。

長久以來,大陸地方政府固然有以「GDP錦標賽」為代表的良性競爭模式,也會出現以形式主義為代表的惡性循環。尤其是這次湖北抗疫的過程中,大陸民眾對形式主義的嚴重不滿、北京高層對形式主義的嚴辭告誡,都反映出這個問題。但綜合近期多方消息來看,大陸一些地方在抗疫「下半場」還是出現了不作為、亂作為的問題,形式主義依舊突出。

首先,對人口流動的「一刀切」懶政在一些地方普遍存在。大陸中央政府早在1個月前就開始推行按照風險類別劃定區域、分層解除管制的政策。但在一些省市,還是出現了「以文件落實文件」的問題,並沒有真正打通交通梗阻、解除高強度限流措施。特別是在大陸高層反覆強調的「最後一公里」,即社區交通的「微循環」領域,「一刀切」的現象不僅給民眾生活帶來不便,也影響到整體的復工復產進度。

例如,具有官媒背景的微信公眾號《俠客島》就刊發題為「復工咋都那麼難」的文章,裡面提到各地「健康QR碼」跨省不互認的問題。

健康碼跨省不認

事實上,QR碼以及背後的大數據支撐,本是大陸此次「科技抗疫」的特色優勢之一,民眾透過手機就可以申報健康情況、旅行史,進而生成電子通行證。但跨省不互認的問題暴露出一些地方「健康QR碼」淪為形式主義。此外,對於湖北省內、武漢以外地區人員出省復工,一些地方也採取了推諉卸責的辦法,不同部門之間「踢皮球」的情況再現。

其次,大陸一些地方政府在「摘口罩」問題上過於草率的政令或示範,也體現出形式主義的問題。例如,近期有省市黨政一把手、二把手在外出考察時已經不戴口罩,並且不避諱握手互動,還有地方政府以官方通告的名義,列出戶外、人員非密集場所等地「可以不戴口罩」。

當疫情穩定受控甚至長期「清零」狀態下,地方政府希望自上而下做出表率,鼓勵民眾以消費拉抬服務業。這種心態當然能夠理解,但問題是,表述方式並不適當。從疫情本身發展來看,大陸一二線城市仍面臨境外輸入性壓力,特別是「無症狀感染者」難保不成為新一波社區感染的源頭,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與日常活動並不矛盾,政府仍應建議民眾兼顧做好個人防護,並且培養民眾日常衛生習慣。就像當初專家所說的「可防可控」的4個字,讓很多人誤認為是「不防不控」,從而導致疫情蔓延。

北京多次強調,要「統籌」疫情防控與經濟建設,大陸地方主政者如果無法吃透「統籌」2字的意涵,只會湧現出更多的形式主義作為。(作者為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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