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嚴峻,全國上下專心一意防疫之際,內政部長徐國勇以偽造文書罪嫌將警政署長陳家欽函送法辦,毫不避諱的把權力鬥爭赤裸裸搬上檯面,對當前防疫工作、民進黨的形象都造成重大傷害。尤其520黨政權力全面改組前夕,徐國勇突兀的動作,引起媒體對民進黨派系鬥爭的關注與報導,相信對蔡英文總統也會造成困擾。

警察人事一條鞭是警察升遷的傳統,尤其高階警官的異動,除非府院有屬意人選,歷來內政部長對警察人事案都尊重警政署長職權,這是警界潛規則。陳家欽在總統府祕書長陳菊力薦下,2017年9月從高雄市警察局長升任警政署長,當時內政部長葉俊榮然完全不涉入警察人事案,除了縣市警察局長人選得與縣市首長保持一定默契,中高階警官人事案陳家欽說了算。

警察淪政治鬥爭籌碼

徐國勇在政壇竄起與海派大老三立電視台老闆林崑海息息相關,兩人交情好,徐國勇曾在三立電視台主持政論節目,因而成了蔡英文總統愛將,不次拔擢任行政院發言人、政務委員,並於2018年7月接掌內政部。他作風強勢,中高階警官人事案成為他與陳家欽交惡導火線。

去年1月刑事局長人事案,是兩人第一回合交手。徐國勇力保海派推薦的警官接任刑事長局長,陳家欽也力推自己人馬競逐,蘇揆欽定時任警政署警政委員黃明昭接任,兩人不再異議,但已結下梁子。去年7月第二波高階警官人事案,徐國勇再次與陳家欽交手,硬是把和陳家欽有警校同期之誼的台南市警局長黃宗仁拉下台,黯然回鍋任副署長。

徐國勇對警察人事主導涉入之深,讓陳家欽署長如坐針氈,更想極力布建自己人馬,高雄「陳家軍」成了警界生力軍,因而引發爭議。其中陳家欽安排署長室3名親信到刑事局占高階警官缺,實際在署長室工作引發警界不平之鳴。

內政部接獲檢舉函後,徐國勇如獲至寶函送監察院調查,警政署當即澄清,均依警察人員陞遷辦法等相關人事法令及歷任署長慣例辦理。由於署長室幕僚的晉用屬署長裁量權,監察院調查認定並無不法,但仍有媒體刻意帶風向大肆報導,用意就是要陳家欽難堪。

年初,在高雄酒駕撞傷6人的警政署長辦公室幕僚張博鈞,不到兩年就悄悄獲調2線4星專員,並從刑事局重新調回署長辦公室,又遭員警爆料,同樣經特定媒體披露,陳家欽用人再次引發爭議。由於此案社會觀感不佳,徐國勇也多所責難,陳家欽隨即註銷張博鈞調升人事令,陳、徐兩人水火不容已成警界公開祕密。

隨著520內閣改組在即,民進黨內部派系紛爭逐漸檯面化,原已平息的署長室幕僚案,內政部重起爐灶,由政風處依偽造文書罪嫌,將陳家欽署長等,函送台北地檢署偵辦。此舉引發各界震撼,府院均表不滿,內政部發表7點聲明,強調係政風單位接獲檢舉依法調查函送。

徐國勇雖以政風處為屏障巧門,想藉此避嫌鬥垮陳家欽,手法卻如同陳家欽晉升親信,同樣過於粗糙。蘇貞昌於事發後立即約詢陳家欽了解實情,反而沒有徵詢徐國勇意見,顯然徐國勇這一著棋過猛也過急了,讓警察人事淪為政治鬥爭籌碼。

派系介入政府人事權

持平而論,署長室祕書任用晉升模式,如同縣市首長任用機要祕書,拉拔親信無可厚非,在警界也有前例,例如前兩任警政署長王卓鈞與陳國恩,任內都曾晉用署長辦公室祕書,藉此栽培子弟兵,只不過陳家欽一次拉拔3人,且3人過水時間太短,難免惹議,引發不平之鳴,也讓徐國勇見縫插針。

按偽造文書犯罪構成要件十分嚴謹,徐國勇律師出身,當然了解陳家欽晉用親信過程,包括調職書及海選過程,過程雖可議,卻不至於觸犯偽造文書罪。徐國勇此舉明顯是政治手段、不純然是法律思維,台北地檢署也神來一筆,以程序不完備退件。

原本應該中立的警察大軍,如今似乎人人得找對府院黨靠山,本案只是民進黨派系強力介入政府人事權冰山的一角,長此以往,台灣文官制度與行政中立勢必崩解,坦白說,這是號稱台灣隊長的蔡總統當前最嚴厲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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