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好多,那些想寫出來的記憶點。因為害怕生活如此忙碌,怕哪一天忙碌忙碌著,我會忘記曾經的這些美好的回憶,模糊的輪廓,就趁著還有一些畫面,就用文字寫下來吧。

二零一九年八月九日,上海。

你和我說來上海找我吧。我們一起訂好了那個周末在上海一日遊,精心規畫好了旅行景點,「衡山路的梧桐大道、襄陽路思南路的紅豆思南國,去田子坊一起寫手寫時光明信片寄給十年後的彼此。」但是,周末的前一天,萬年不會出現的颱風,直擊了杭州和上海。那一天,你打電話說:「可能來不了了。」我沒有哭,但那一刻的心緒著實複雜,就想起了前年寒假你要來台灣,都已經在轉機的路上,卻一通電話得知你家人過世,要回杭州處理,我依然記得那時十九歲的我,在一間台北車站的印刷店崩潰大哭著。一年過後,類似的場景又發生了,我不禁懷疑是上天都要阻擋著我倆相見的緣分。

二零一九年十月二十五,台北。

我去看了《天氣之子》,拍了一張新海城的經典明信片給你,已經分不太清楚,到底是自己喜歡著,還是因為你喜歡所以變成的習慣。你說新海誠的電影一定要看,跟我說現在終於能早一點下班。今年你的生日,我刻意假裝忘記,因為我已經沒有力氣,也不知道要為你如何置辦,你和我說十月初姐姐幫你提前過了,說上班後的下班生活是:學琴、游泳、看書、早睡早起。你很喜歡看村上村樹的書,但其實我對於他是極陌生,或者可以說看他的書,我並沒有共鳴。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輔大。

杭州現在已經滿街金黃了,「兩年多了,我們都長大了,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問了你關於香港反送中的看法和如果當時沒有直接工作而是去港中大讀書會怎麼辦?你笑說,那時候我已經畢業了。是呀,時間好快,快得我漸漸對你記憶越來越模糊。

最後老大輕聲的說:「五年後的我們估計都成家了。」

我沒有回答。

「我們的世界越來越遠,會不會走著走著走成了水平線?我並不知道,但謝謝這幾年我的故事有你,不過未來不會了。你在遠方,好好就好。」我也想把曾經你對我說的話,送給你。

遇見你,我從沒後悔過,也許隔著台灣海峽最美的距離,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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