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總統在罷免高雄市長韓國瑜通過後,在臉書上發文表示「讓台灣民主往前走了一步」,顯然她以投票的結果來理解「民主」。然而,民主不僅要看讓民眾做出集體決定的過程和手段,且真正的民主還須受到憲政主義和法治的約制。在韓國瑜遭罷免後將由行政院「派員代理」市長,行政院是否能依法辦理,將可驗證台灣民主到底是往前一步,還是倒退已久?

美國民主理論學者薩托利曾指出,「民主」僅是個造成誤導的簡化說法,完整來說應是指「自由的民主」或「憲政主義民主」;亦即,除了人民有權利投票外,還包括政府權力要受到控制的法治和人權保障。然而,蔡英文主席在中央全面執政掌握國家機器的情形下,黨、政系統同時對罷韓積極助攻,整個罷免過程猶如乘勝追擊的總統大選延長賽。

蔡英文所理解的民主,充其量只是「投票的民主」,且在政府權力介入及護航推動不當的罷免宣傳手段下,罷免掉了反對黨在地方的直轄市長,也難認定是屬於「自由的」罷免投票過程。假若現今是民進黨的地方首長遭罷免成功,或許才較能證明台灣「民主往前走了一步」。

行政院在罷韓後將依法派員代理市長,但民進黨目前的盤算,要視韓是否提出罷免訴訟來決定人選,因為這涉及了能夠代理的期間有多長,乃至於因訴訟的完結時間可能造成不必補選等變數。事實上,《地方制度法》所以規定直轄市長出缺由行政院「派員代理」,係因行政院為直轄市的自治監督機關,且行政院應派出代表其行使監督權的官員。

目前傳出民進黨對高市代理市長已有數位人選,但可能排除將參加市長補選的陳其邁,不過在外傳的名單中只有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以現職官員身分兼任代理市長,才符合《地方制度法》明文由行政院派員代理的規定。進一步言,政府機關所稱的「派員」是指「派出現職官員」,如果原不具官員本職身分者擔任了代理市長,其實已是「政治任命」而非「派員代理」。

陳其邁的徒弟陳政聞也被點名代理,其現職雖為行政院南部聯合服務中心執行長,但若以「約聘人員」擔任實質上主管的職務,既無法代表行政院,更屬違反《聘用人員聘用條例》的「黑官」。89年嘉義市張博雅升任內政部長,政務職副市長陳麗貞隨之去職再被任命為省府委員,然後才派為兼任嘉義代理市長,這才是符合《地方制度法》的做法。

不受憲政主義和法治制約的選舉罷免投票,本質上已走向民粹而非民主。當蔡總統以民進黨主席身分鼓勵罷免時,已表明罷韓淪為政治鬥爭和輸不起的報復。如今「霸韓」已成功,就派陳其邁代理市長吧,至少還合法。(作者為世新大學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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