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當局6月16日下午突然炸毀了設在北韓境內開城工業區內的「南北韓聯絡辦公室」。這個開設僅19個月的4層樓建築物,本來存在的最大政治意義就是為了紀念2018年開始的南北韓關係再次解凍,南北韓兩國領導人在該年4月27日於板門店的「和平之家」舉行會談,並簽署《板門店宣言》後,接著9月14日雙方就在開城工業區正式成立南北共同聯絡事務所。

到底是什麼原因,要讓北韓那麼動氣來炸毀聯絡辦公室?說起來也確實很難讓外界理解,北韓因不滿逃離到南韓的脫北者超越38度線邊境去散發一些反朝的傳單,但南韓卻一直沒有採取行動阻止。

直到6月11日,南韓總統文在寅才開始警覺,表示將打擊「越境發送傳單」一事,但為時已晚。而早在6月5日,朝鮮勞動黨的統一戰線部發言人曾發表談話說,由於從南韓向北韓散發反朝傳單事,朝鮮將關閉位於開城的南北韓聯絡辦公室。不到4天北韓就正式宣布切斷與南韓之間所有的通訊聯絡渠道,接著官銜僅為「朝鮮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的金與正,再宣布另行關閉與南韓間軍事和政治的所有聯絡管道,並在6月13日宣稱南北韓已到了「訣別」時刻,並做出可能會「動武」的暗示。

一連串報復措施中,比較讓外界印象深刻的是北韓竟然因此要向南韓動武。看到南北韓僅為「越境發送傳單」這麼細微一事,竟然可能爆發戰火,聯想到兩岸目前現況,台北在520之後,到底有沒有一些細微的措施,可能會導致北京也跟北韓一樣,覺得敏感又不能自我克制之時,進而也在台海挑起戰事?

當然對岸是否會對台用武,已有法律文字明載在《反分裂國家法》之中,毋須重述。即使在領導人口中,像是習近平也曾在2015年在兩會刻意突出「九二共識」,說出:一旦「基礎不牢」,就會「地動山搖」的話。當時正值《反分裂國家法》通過10周年之際,北京還是丟出來一句沒有「用武」用詞的「非和平方式」,後續發展曾令外界關切。今年兩會,在人代會上政府工作報告中,沒提到「和平統一」一詞,事後雖有補上,但可以看出北京對台政策,在中央高層可能已有爭議。

這樣的說明「底線」之外,北京是否對台北一些「枝微末節」的做法也有「敏感性」?至少不會排除這種可能性。譬如說,蔡英文在今年5月就職演說中,提到將在立法院協商成立修憲委員會,國台辦就強硬警告「膽敢以身試法,必遭嚴懲」,儘管修憲與制憲有極大的差距,但北京擺明了就是對民進黨當局的完全不信任。

這股風潮是否會有傳染性?實際上台北總統府在6月16日已有表示,有關朝鮮半島的動態,國安團隊正密切關注情勢的最新發展,縝密評估各種可能發展以及因應策略。其實即使是香港反送中動亂,吳釗燮也在5月27日接受美國福斯新聞專訪時曾說,北京在推動制定「港版國安法」後,下一步可能對台動武。因此,若用「風聲鶴唳」來形容台灣目前的心境,並不為過。

當然,習近平也強調過「兩岸和平發展是一條維護兩岸和平、促進共同發展、造福兩岸同胞的正確道路,也是通向和平統一的光明大道」。這確是北京對台政策這幾年來的基調,但習近平另外亦指出「和平需要維護」,可能就說明了這需要兩岸的相互理解。(作者為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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