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漸緩,這幾天負責籌畫「全球變遷、人類永續」的學界領袖們通過視訊會議,開始綢繆「未來地球」。老議題了,想找出新途徑。

全球議題攸關人類未來,會議不斷,卻每況越下。今年年底即將召開的聯合國氣候峰會,按照議程,要檢驗各國簽署《巴黎協定》5年來的減碳成果。看來各國都會過關,因為一場瘟疫,經濟活動熄火,工農業倒退,溫室氣體排放大減,不是各國在政策與作法上改弦更張,而是「病毒惹的禍」。換個說法,是「小小病毒立大功」,讓人啼笑皆非,全球環境治理總不能靠病毒吧!

聯合國要憂愁的是:1.各國民粹興起,民族主義復熾,在經濟誘因下,揚棄國際間任何抑制溫室氣體排放的共同公約;2.美國已正式退出巴黎協議,棄維持國際秩序的領袖立場不顧,自由主義下的國際政治崩解中;3.中國生產力持續昂揚,溫室氣體排放成長率一枝獨秀,但就其「人均排放量」而言,仍低於各國平均值,基於公平原則,沒有打壓的正當理由,「世界又熱、又平、又擠」,不知伊於胡底。

「全球變遷」的議題起於上個世紀80年代,轉眼已經35年了,我和同輩學者的生涯誕生於彼時,轉眼間我們都退休了,我們頻頻示警,小狗吠火車。

研究「全球變遷」的「國際地球圈生物圈大計畫」起於1987年終於2015,中研院前院長李遠哲院士在他擔任「國際科學理事會」主席期間(2011~2016)提出「未來地球」作為庚續,格局宏大。目標高遠;我們以「台北」為名,成為極有活動力的一員。無奈幾年下來,「未來地球」幾乎仍在「倡議」階段,雖有進度,如同蝸牛上樹,學界空谷足音,總趕不上現實世界橫衝直撞!

大氣中二氧化碳的含量仍持續上升,森林的面積持續減少,生物多樣性一天一天流失。去年的夏天歐洲熱死3萬人,加州焚風炙熱,森林大火,連阿拉斯加、澳洲等高緯度地帶的森林也野火沖天,地球暖化,火上加油。

改寫了幾句李清照宋詞「如夢令」,說說現今全球環境:

昨夜火起風驟,萬里河山傷透

試問有心人,卻道故我依舊

知否,知否?總是夏肥冬瘦

是的,冬天變短,夏日早臨,「夏肥冬瘦」!這天氣,怎一個愁字了得?2015年的《巴黎協定》、李遠哲前院長提出的「未來地球」,看來位階甚高,似有權柄,卻令出不行,書空咄咄;未來地球,如夢,如夢!

(作者為國立台灣大學永續地球研究中心兼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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