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舊金山民眾參加反戰集會。(中新社資料照片)
美國舊金山民眾參加反戰集會。(中新社資料照片)
中美貿易戰是全球新冷戰的前哨戰。圖為美國賓州工人在碼頭安裝產自湖南瀏陽的煙火。(新華社資料照片)
中美貿易戰是全球新冷戰的前哨戰。圖為美國賓州工人在碼頭安裝產自湖南瀏陽的煙火。(新華社資料照片)

後疫情的國際格局將如何?大陸知名國關學者、北京清華大學國際關係研究院院長閻學通強調,後疫情時代的國際世界或不會出現強有力的全球領導,而將逐漸走向失序,形成以「無誠信」為特點的新世界秩序。

針對新冠疫情後,世界是否會走向新冷戰,閻學通表示,要回答這一核心問題,則必先了解冷戰、後冷戰和後疫情時代的秩序特點。首先,在全球格局方面,冷戰時世界由兩極格局主導,後冷戰時代出現單極化,而疫情後的世界將回到兩極格局。對於世界領導權而言,冷戰時期美蘇各自領導一個集團,冷戰後美國成為單一的領導,而疫情之後不會有強有力的全球領導出現。

與之類似地,在國際主導價值觀上,疫情後的世界既不會像冷戰一樣由共產主義與自由主義展開對抗,也不像冷戰後以美國式的自由主義主導,而會出現民粹主義、自由主義、專制主義、社會主義、民族主義、保護主義、全球主義等多種意識型態相互競爭、百花爭鳴的局面。

國際組織約束力下滑

此外,冷戰時期的國際規範實行陣營內外的雙重標準,冷戰之後則實行以民主化、市場化、全球化為特點的自由主義規範。疫情之後,網路主權、數位主權、技術控制權、電子貨幣權、軍商兩用商品貿易權、移民控制權等新興主權的出現都將產生全新的規範。

對於國際組織而言,冷戰期間至冷戰後,國際組織的數量、約束力與範圍都逐漸拓展,但疫情之後國際組織的增長與約束力或都將下滑。類似地,國際條約在冷戰期間有著較強的約束力,冷戰後雖有大國退約現象,但條約的數量仍有增無減。疫情之後,條約數量或繼續增加,但簽約國違約行為將更普遍,約束力將大大下降。

針對國家政治身分與競爭策略在上述格局下有所變化,閻學通指出,冷戰前期的世界按意識型態標準分為西方國家、東方國家和第三世界國家,後期是按經濟水平分為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冷戰後是按政治制度標準分為西方國家和非西方國家。

在疫情後,他認為世界國家將按數位技術標準畫分為兩大國家(中美)、高數位化國家與低數位化國家。世界大國在冷戰時期往往以作為美蘇代理人為戰略,冷戰後則常以霸權戰爭形式對抗。在疫情後,網路空間的戰爭會更為普遍。中小國家在冷戰前期往往選擇結盟,但在後期,一些第三世界國家採取了不結盟戰略,這一情況在冷戰後大致延續。疫情之後,西方和非西方的中小國家的絕大多數或採取對沖戰略,兩邊下注、騎牆的行為將成為國際局勢的主流。此外,閻學通提出在非西方國家政權更迭方面,冷戰時期常常透過政變或內戰、冷戰後透過顏色革命實現,而在後疫情時代或將以領導人健康惡化的方式進行,因而可能更具韌性。

陸回避政策 助穩定秩序

綜合三大時代的不同特點,閻學通預期,今後的國際秩序可以被定義為「無誠信」的秩序。而今後十餘年中,世界很可能不會出現強有力的全球領導。未來的世界將逐步失序,但未必會不可避免地走向新冷戰。最後,在回答記者關於中國對於世界秩序的影響程度的問題時,閻學通指出,這將取決於中國是否主動回避美國所挑起的意識形態之爭。中國採取回避政策將有助於秩序的穩定,而貿然衝突則會加劇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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