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郵箱裡一封抬頭寫著「我也在房間裡」的電子郵件,吸引了我的目光。這封電郵寄件者是美國國務院,內容是美國國務卿蓬佩奧針對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波頓新書《事發之室:白宮回憶錄》的表述。

蓬佩奧說,「我還沒有讀過這本書,但是從我看過的摘錄中,波頓散布了許多謊言,完全自欺欺人,徹頭徹尾的虛假信息。波頓的最終公開角色是叛徒,他違反了他對美國人民的神聖信任,傷害了美國,既悲傷又危險。」蓬佩奧最後說,「我們(美國)在世界各地的朋友:您知道川普總統的美國是世界上造福人類的力量。」

這封郵件,令我失語。一名英國同業則回應:「他們都是刀、蛇、蟾蜍和蠕蟲。」

《事發之室:白宮回憶錄》本周二(23日)才正式上市,但勁爆內容已引發全球熱議。川普總統罵波頓是小狗但也阻止不了新書發行,川普身邊的親信,如蓬佩奧者紛紛跳出來替主子澄清「事實」─但什麼是事實呢?我們該相信誰呢?現場該如何還原呢?

如果你相信「川普總統的美國是世界上造福人類的力量」,問題大概就不太大。否則,就要再想一下,把台灣當成「筆尖」的是否只有川普總統一人。

波頓的白宮回憶錄告訴了許多我們已經知道的事實─川普總統對世界和國際運作的方式了解極少;他把白宮視為個人和家庭利益的延伸;他跟普丁、金正恩這些獨裁者互動,讚揚中國在新疆設立再教育營。基本上,只要能幫助他贏得白宮第二任期,無論如何令人反感、陰暗、撒謊,川普幾乎準備與任何人合作。

在中東以巴問題上,川普把自己描繪成為可以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使者,讓以色列極右派內坦亞胡政府打著美國川普政府「和平計畫」的旗幟,非法吞併大片巴勒斯坦土地。川普這麼做實際上是透過出賣巴勒斯坦,獲取猶太裔美國選民的支持。

在中東的另一個戰線上,川普單邊廢除《伊朗核協議》,對德黑蘭實施武器禁運。川普的目的在於告訴美國選民,他「抵制」了伊朗。實際上,這些策略已誘使伊朗恢復與核武有關的活動。讓區域內瀕臨更大的戰爭危機。

川普是為選票而戰,不是民主。而川普連任最大的賭注還在於中國。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除貿易、國安,南海、香港、台灣都是他的交易籌碼。

對於任何客觀的觀察者而言,美國川普政府的外交政策就是一場災難。在這個故事裡,沒有英雄。

波頓也是一個危險人物。川普和波頓代表了兩個民族主義品牌,前者民粹投機,後者強硬具侵略性,這兩個信念的結合,不但未能替美國外交政策提供藍圖,並逐漸失去盟邦對美國的信任。

川普不理解國家和政黨利益,與自己的連任競選活動和家族利益是分開的;波頓又何嘗明白個人利益和不道德的煽動與世界安全是分開的。否則,在川普受彈劾審查期間,知道如他在回憶錄中爆料的這麼多事,波頓為什麼沒有透露自己對川普的了解。波頓說川普把台灣當成「筆尖」,若符合波頓個人利益,台灣對波頓也是「筆尖」。這項警戒,可能是波頓回憶錄對台灣最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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