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波頓出版新書《The Room Where It Happened: A White House Memoir》(暫譯《白宮回憶錄》),揭露川普決策秘辛,內容充滿爆炸性。很多人認為川普的選情必定大受影響,甚至可能成為壓垮他連任的最後一根稻草。但結果恐未必如此。

川普上任3年多,不按牌理出牌的作風讓許多白宮高官無法與他共處,被辭退的多達數十人,波頓並不是第一位。一些人離開官場後撰寫「回憶錄」,為己辯護之餘兼可大賺版稅,波頓只是最新的一位。川普對這類帶有挾怨報復的著作,常以洩漏國家機密為由,訴諸法院要求禁止出版,雖然大部分都告失敗,卻也為川普贏得「控告新書多於所讀之書」的總統(Trump has now officially sued more books than he’s read)的稱號。

這次川普再度把波頓告上法院,卻被華盛頓地方法院駁回,理由是「政府未能提出足夠理由證明禁制令是適合的解決方法」,而且新書已經印好並送到分銷商手上,禁制令難以執行。事實上,早在法院判決前,已有20萬本實體書分銷全美各地,出版社甚至把全書上網,供全世界有興趣者免費下載。

波頓新書揭發川普的瘡疤不少與中國有關,包括他去年在日本20國集團峰會上,請求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確保他能成功連任;川普認同中國建造「新疆再教育營」是完全正確的事情;川普向習近平表示,希望美國修改憲法讓他可以執政超過兩屆;以及川普以筆尖形容台灣,隨時可以拋棄等。不管波頓有無誇大之嫌,這些爆料內容完全暴露川普「色厲內荏」的商人本質,使其所謂的「強硬反中」形象一夕破滅。

弔詭的是,這次大選適逢美中之間因疫情爆發,導致兩國關係跌到谷底,美國社會反中氣氛高漲,就連川普的對手民主黨拜登也大打反中牌。目前川普民調已落後拜登,川普要想急起直追,就得設法洗清他的媚中形象,對中國擺出更強硬的姿態。不僅川普本人,美國副總統彭斯、國務卿蓬佩奧也都是對中鷹派人物,他們為了幫助川普勝選,恐怕更要火力全開不留餘地,務使波頓爆料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甚至化阻力為助力。

再說川普本來就是個狂人,狂人而有狂言誑語且大受特定選民的擁護,本是民粹時代的特殊產物。波頓新書揭露的川普種種乖離行徑,其實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地產商人,談判時用盡一切手段,諂媚對手是為了求得實質成果,即使有失身分也毫不在意。這看在像波頓這種一本正經且滿臉嚴肅不苟言笑的老官僚眼中,自然難以忍受,許多循規蹈矩的建制派選民也看不下去,但這些人本來就不會投票給川普,又何傷於他的選情?

川普當然還是可能落選。目前他的民調落後拜登甚多,募款紀錄也輸給對手,就連第一次造勢大會聲勢都極不理想,主要是不利他選情的負面因素太多,既有新冠疫情,又有示威騷亂,原本亮麗的經濟數據成了泡影。但以川普的個性,肯定不會就此認輸,除了寄望疫情早點緩和,大選前經濟趕快復甦之外,最可能的做法恐怕還是展現對中強硬姿態,打好打滿手上的「中國牌」以討選民歡心。如此說來,波頓的爆料豈不反成川普強硬對中的助燃器,甚至可能助他連任成功也說不定。(作者為信民兩岸研究協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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