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聯時期到當代俄羅斯,克里姆林宮的主人經常面臨到下台後遭政治清算、或人亡政息的命運。近日前蘇聯領導人赫魯雪夫之子在美身亡,就令人喚起當年赫魯雪夫清算史達林,而後來赫魯雪夫自己又因政變被迫下台的那段歷史。如今俄國總統普丁力推專為己量身打造的修憲案,欲確保「永不退休」,何嘗不是基於這種歷史教訓。

1999年,普丁獲時任總統葉爾辛拔擢為總理,繼而該年底葉爾辛便以身體不佳為由辭職,交棒予普丁,從此普丁就在俄國掌權,一直執政至今。當年葉爾辛也因此換得了免遭清算,最後壽終正寢。

普丁已執政逾20年,今年67歲,但前蘇聯KGB出身的他在國內外塑造了硬漢形象,與當年的酒鬼、病夫總統葉爾辛不可同日而語。普丁因此要修憲,讓自己能繼續參選。這次修憲案中最為引人關注的一點即是,將現總統(普丁)或前總統(梅德維捷夫,他原是普丁欽定的總理,兩人曾經互換職位,以便讓普丁避開總統連任不得超過兩屆)的任期屆數「清零」。

一旦普丁在2024年總統任期之後,繼續連任兩屆至2036年,屆時將滿83歲,他也將成為俄國當代史上掌權時間最長的領導人,超過前蘇聯獨裁者史達林29年的執政時間。先前包括梅德維捷夫在內,曾有多人被點名可能成為普丁的接班人,但只要普丁「終身執政」,也就沒有急於尋找接班人的問題了。

儘管近年來退休金改革不成功,加上新冠疫情管控出問題,讓普丁的民望有所下降,他仍然擁有非常穩定的鐵粉族群,這次公投否決修憲案的可能性很小,而修憲成功無疑地將繼續鞏固普丁的政治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俄國18歲至24歲的年輕族群從出生到現在,只經歷過普丁這一位強人總統,但一項獨立民調卻顯示,年輕人普遍反修憲。

而普丁的修憲案,凸顯了日益增強的保守和民族主義意識形態,其中包括婚姻只被定義為男女之間的結合,實質上禁止同性婚姻。俄國年輕人對此恐無力改變,最後可能還是只好走上街頭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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