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與蔚來、小鵬、威馬並譽為大陸造車新勢力「四小龍」的拜騰(Byton)驚傳因財務危機,停工停產期六個月,消息驚動大陸汽車業界。

相較近年湧現的一大批新能源車業者,拜騰並非泛泛之輩,但在燒光2017年以來透過四次融資所獲得的80多億元人民幣(下同)後,仍不免黯然收場。拜騰的遭遇,正反映當前大陸新能源車業者普遍面臨的困境。

為扶持本土新能源車產業,大陸自2010年起對相關業者提供扶持補貼,在巨額銀彈支撐下,大陸一舉成為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市場。即使2018年大陸傳統車市出現疲態,年銷量衰退2.8%,但新能源車仍一枝獨秀,產銷逾125萬輛,年增高達60%。官方先前甚至設定2020年大陸新能源車銷量200萬輛的目標。

然而,為了避免業者依賴補貼失去競爭力,大陸自2017年將補貼標準調降,2019年加快退出,並預定2020年底所有補貼退出。這對仍處燒錢階段的業者殺傷力甚大,2019年大陸新能源車銷量首度了出現4%的衰退,不過同期全球新能源車卻成長約10%,而2020年初因新冠肺炎疫情來襲,更讓業者雪上加霜。

對大陸新能源車業者而言,疫情不僅打亂了生產與供應鏈步調,也讓融資環境變得更為緊縮,這種情況在2020年第一季尤其嚴重。中汽協統計,第一季大陸新能源車銷量年減56.4%,2月份更衰退達75.2%。

眼見情況不妙,大陸財政部4月宣布,原計畫2020年底完全退出的新能源汽車補貼政策,延長兩年至2022年底。同時,各地政府推出的消費券措施中,不少也綁定新能源車消費。然而,在官方延續補貼與促進消費舉措護持,加上大陸車企逐步復工復產,但第二季新能源車的消費復甦卻不如預期,甚至落後於傳統汽車。

以4月來看,大陸傳統汽車銷量年增4.4%,結束21個月的連續下滑,新能源車銷量卻是年減26.5%。5月傳統汽車銷量年增進一步來到14.5%,新能源車銷量衰退25.8%。6月份傳統汽車銷量年增1.8%,但新能源車企衰退33.1%。2020年1至6月,大陸新能源汽車總銷量僅約40萬輛(不含國產特斯拉),距離官方設定200萬輛的目標距離頗大,業界普遍認為全年或僅能達100萬~120萬輛。

大陸新能源車表現何以難脫離泥淖?這與時空環境與當前背景有關,一方面,當前新能源車的價格優勢並不明顯,尤其國際油價大跌後,傳統汽車反而得到消費者的偏愛,消費者也擔心在長途里程駕駛時,新能源車的續航里程和充電是否便利。

另一方面,即使官方政策急轉彎,恢復對新能源汽車的補貼,但歷經2019年下半年補貼大幅「退坡」造成的銷量退潮,如今新能源車想重拾過去市場熱情並非易事,加上當前補貼的金額也無法與過去相比。

隨時序邁入7月,大陸新能源車業者緊接著要打下半場比賽。但從車市來看,年初受疫情所壓抑的消費基本上已經在第二季得到釋放,加上6月份各地車展以及地方政府推出相關汽車消費刺激政策,提前透支部分市場需求。

另外,7月為大陸汽車消費的傳統淡季,隨著天氣逐漸炎熱,加上當前大陸南方遭逢嚴重水患,集客量減少,新能源車業者的「翻身仗」看來並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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