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制裁陸、港聲中,美國國務卿蓬佩奧13日正式發表「南海聲明」,表明美國全面否定中國大陸在南海的主權立場、支持南海諸國對南海的主權聲索,以及賦予美國機艦在南海海域動武的正當性。對於南海情勢日益嚴峻的不利發展,北京當然早有警覺,只是未料到來得如此之快,竟然成為美國11月3日大選前最令大陸擔心的衝突引爆點之一。

儘管大陸外交部長王毅多次想要和南海主權聲索國繼「南海行為宣言」後進一步達成「南海行為準則」,但終因陸方機艦不斷闖入越南、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國所宣稱主權的海域,加上北京只想透過「一對一」的方式與相關國家進行「南海行為準則」談判,這些南海主權聲索國終於在失望之餘琵琶別抱。

美國這次發表「南海聲明」前,不僅來勢洶洶,而且也是有備而來。在雷根號和尼米茲號航母打擊群6月28日在菲律賓海展開聯合演習的同時,美國在東協的盟國與夥伴就針對南海問題發表罕見強烈聲明警告北京,表示對大陸的高度不信任。

顯然,美國7月4日在南海的雙航母演習以及這次美方發表的「南海聲明」,無疑都讓東協內的美國盟國與夥伴事先與聞,終於促使他們做出了「選邊站的決定」。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華府過去在南海議題上除了強調美國與其他國家的「自由航行權」之外,並不特別選邊站,這次蓬佩奧發表「南海聲明」卻擺明與其東協內的盟國與夥伴站在同一陣線,指責中國大陸在南海的主權主張完全非法,且欺壓鄰國,直指中國是新帝國主義。

早在歐巴馬時期,美國就批評習近平曾經承諾絕不推動「南海軍事化」,但從2013年起卻加速推動「南海島礁碉堡化」,而且不再對南海周邊國家採取「睦鄰政策」,自然讓美國與其他南海主權聲索國難以接受。

聲明中提到「北京聲稱擁有南海大部分區域的離岸資源,為強加控制的霸凌行徑,是完全非法的行為」,固然讓大陸不滿,但更讓大陸擔心的是,美國是否會在發表「南海聲明」之後對大陸機艦採取行動。

王毅顯然已意識到南海情勢升溫的嚴重性,而在9日舉行的中美智庫媒體論壇上提出三個意見與三點建議,以讓中美重回正軌。三個意見分別傳達他對美國可能誤會中國破壞和平、不願再與中國對話交流,以及美國可能要與中國在特定領域「脫鉤」的三個擔心。

此外,他並提出三點建議:一、開放所有中美對話管道;二、列出中美交往清單:合作清單、對話清單與管控清單;三、展開中美抗疫合作。在美國「反中」聲浪響徹雲霄的今天,王毅的三個意見與三點建議,恐怕只會「掉入聾子的耳朵」。

但是,真正讓中國大陸擔心的是,民調低迷的美國總統川普會不會為了拉抬選情,而在南海海域逕自對驅趕美國機艦的大陸機艦開火,甚至主動尋釁找碴?(作者為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關學系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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