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上海雙城論壇,2020年7月22日輪值在台北舉行,但因受到疫情影響,今年雙方首次改採「視訊會談」。

但是這種方式並沒有降低這次論壇值得被正面肯定的結果:首先,在兩岸關係那麼低迷的情況下,又加上新冠疫情如此猖狂的前提下,雙城論壇竟然能如期舉行,已見其不容易。其次,它對兩岸也產生一種新的啟示:就是當兩岸關係已在一片每況愈下的僵局環境下,但論壇的雙方仍然孕育了彼此仍有可能推動兩岸和平相處的氛圍。

當然另方面,上海與台北都刻意對彼此釋放了善意,進而提升了這次論壇的和諧氣氛,譬如說,剛才調任上海擔任代理市長的龔正,在論壇舉行的前一天,他的職務就被中共中央正式真除。作為一個正職的上海市長,來與柯文哲共同主持「雙城論壇」,當有其政治上的特殊意義,也可說是給足了台北的面子。

開幕式上柯文哲的致詞,也讓中國大陸感到「窩心」。柯市長在致詞中,除了再強調他一向主張的「五個互相」原則,也就是「互相認識、互相了解、互相尊重、互相合作、互相諒解」之外,再次說出他自2015年以來,一直秉持的「兩岸一家親」說法,只是在用語上稍做調整成「一家親比一家仇好」,但語意及對兩岸的善意確是沒有任何的變動。

對比台灣目前執政的民進黨當局兩岸立場來說,當「一中原則」或「九二共識」都早已捨棄不用之時,而且連立法院議場都能在雙城論壇舉行的同一天,要處理護照及華航正名案的表決。因此,在兩岸如此嚴峻的情勢下,可以想像得到要在柯市長口中重彈「兩岸一家親」這5個字,是何等的重壓與煎熬。

柯文哲在講稿中就把他對兩岸關係的看法說得非常清晰,他說:除了兩岸關係的立場都是一致之外,他處理兩岸事務的態度就是「務實」,從2015年他首次參加雙城論壇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到今天為止,他還是認為「兩岸交流比斷流好,合作比對抗好,一家親比一家仇好」,柯文哲說他對兩岸關係論述有它的一致性,也確實是如此。

其實,「兩岸一家親」的說法,也早已列入中共中央的文件裡。這個最早說法是源自於2013年4月8日,當時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博鰲會見蕭萬長一行時,曾提出四點希望,其中一點就是希望本著「兩岸一家人」的理念來促進兩岸經濟合作。只是,等到當年10月6日,習近平在印尼峇里島再次會見蕭萬長時,就把「兩岸一家人」改為「兩岸一家親」。等到2014年2月18日習近平在會見連戰時,再次強調,只要我們都從「兩岸一家親」的理念出發,將心比心,以誠相待,就沒有什麼心結不能化解,沒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

但經過多年的城市交流實證下來,我們發現北京也有「務實」的一面,對於兩岸地方政府層級的往來,也能理解只要彼此都能遵守不是在從事「兩個國家下的地方層級交流」,倘若尚能有些言辭上說出「促進兩岸融合」或「加強兩岸民族與歷史鏈接」,就可暢通雙方交流與往來。是不是這次雙城論壇會是次可實驗的範本?(作者為澳門理工學院名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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