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10日,由於新冠病毒爆發,金門到廈門、馬祖到福州的小三通航班被迫停航。5個多月來,由於陸客旅遊全面告停,台商也無法經由金門、馬祖兩地轉往大陸,導致旅遊、餐飲、交通等行業一落千丈,經濟活動急遽萎縮,許多商家被迫關門,甚至從此歇業。

據作者在金門街頭親訪,計程車業者的營業收入已銳減8成以上,許多民宿、旅館和餐廳門可羅雀,有時甚至整個月幾無收入。這是從冷戰結束以來最嚴重的經濟蕭條。如果小三通航線繼續停航,陸客旅遊不能恢復,恐將造成持續性的萎縮和停滯。

最近幾周,由於國內旅遊逐漸恢復,觀光客漸增,金門市面日顯熱絡。但由於台灣觀光客多係參加旅行社安排的團體旅遊;而在旅行團規畫之外的小商戶、小餐館、計程車和民宿依舊是生計困窘,有的人只好依賴縣政府提供的紓困方案,暫解燃眉之急。

根據陸委會的統計,自從2001年小三通開航以來,直至今年2月,20年來兩岸小三通客船一共有108971班次,貨船則為43364班次,至於出入境的旅客則高達2119萬人次,接近全台灣的人口總數。

小三通航線不但提供兩岸居民莫大的方便,而且也讓離島地區享受到相對價廉、便捷的交通工具。乘客只要花上大約半小時的工夫,就可抵達大陸彼岸,手機訊號也馬上從中華電信改成中國移動或中國聯通。恐怕只有「天涯咫尺」4個字,才足以形容這一趟跨越兩岸之旅。

但是,由於疫情爆發,兩岸關係急遽冰封,不但小三通航線告停,兩岸學生交流也急速萎縮,台海與南海間甚至可能出現兵戎相見、烽火連天的危機。哈佛大學教授傅高義近日已提出嚴重的警訊。而美國總統川普也想利用兩岸對峙的危境,適時出兵東亞,藉戰爭牌以挽救大選的頹勢。如果民進黨政府真的願意配合川普,打一場永不回頭的攤牌之戰,那也就無話可說。但如果希望轉危為安、化干戈為玉帛,則盡早重啟小三通航線,並開拓新四通方案,則是可行的破冰之舉。

新四通是去年1月2日由大陸方面提出的新計畫,也就是從福建連結金門和馬祖,提供通水、通電、通氣(天然氣)和通橋的便利措施,藉此減輕生活成本與經濟負擔。其中第一項通水工程,業已完成。目前金門每天約有1/3的自來水源來自泉州的圍頭村,水源則來自晉江的龍湖。通水1年來,福建方面已累積向金門供水超過366萬噸,平均每日供水超過1萬噸。

至於通電方面,由於離島發電成本甚高,台電公司目前在金門對每1度電要補貼新台幣6.5元,1年約計20億元。至於大陸的通電方案,過去是自漳州向東輸往金門,目前則就近從廈門翔安區提供電源。由於通電本身是一種商購行為,著重成本效益分析,如果中央政府首肯,亦可視為兩岸關係改善的重要指標。

在通氣方面,金門和馬祖都是無碳島,若能減少汙染源,使用天然氣,自然有助整體的環境保護。由於通氣本身無涉法規修訂,如果政府確實有意願推動,亦不難落實。

至於通橋問題,牽涉較廣,較為複雜,而美國方面的態度也應特別注意。但政府如果有意推動,則亦非難事。總之,若能化干戈為玉帛,積極推動新四通計畫,則兩岸對抗的危機,也就可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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