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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陸釣魚台列嶼緊張情勢升高,共軍軍機頻頻越界,日本防衛省統計,2018年度針對大陸軍機的緊急升空次數為638次,2019年度為675次。不僅空域吃緊,截至7月22日大陸海警船已連續百日在釣島周邊海域執行任務,創下2012年9月「釣魚台國有化」後最長紀錄。日本防衛省為因應新情勢,2019年修改航空自衛隊緊急升空標準,針對從大陸福建空軍基地起飛的所有戰機,大幅加強應對措施,包括立即派遣空自那霸基地的戰機升空及空中預警機晝間巡航東海空域,以監視解放軍軍機動向。

日本以北緯27度為釣魚台空域「防衛線」,此為《日中漁業協定》的南界,亦為《台日漁業協議》的北界。在2020年版的日本《防衛白皮書》中,日本直指大陸利用新冠疫情,為營造利己的國際秩序,使得國家間戰略競爭趨於明顯,大陸亦在釣魚台海域「執拗地」企圖片面改變現狀。

日本以「執拗」一詞指稱大陸海警船在釣島周邊的活動,此為首見,可窺知日本體認當前釣魚台情勢之嚴峻,反映北京不理會日本的再三抗議,仍持續釣島維權的實際狀況。日、美同調指責北京,利用各國將心力投入新冠肺炎防疫時,意圖以力量改變現狀,此不僅表現在東海,在南海的行為亦復如是。

美、陸對立升高情勢下,北京卻對日本展現戰略定力,希望維繫雙邊關係改善的勢頭,但中國崛起已構成日本的戰略壓力,制約陸日關係的改善。7月21日,日本海上自衛隊發布消息指出,在從南海至美屬關島附近海域,與美國海軍及澳洲海軍實施三國聯合訓練,期程為19至23日,日本護衛艦「照月號」、美國核動力航母「雷根號」等共9艘戰艦及飛機等展開戰術演訓。

日本海上幕僚長山村浩在記者會上表示,此為彰顯美、日、澳緊密合作的良機。日本防相河野太郎更表態歡迎英國航母參加明年的美日聯合軍演,常駐遠東,使英國成為存在於印太地區的軍事力量,加盟《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河野以「擴張主義國」指稱大陸,期待「五眼聯盟」納入日本成為「六眼聯盟」,此無疑向呼籲「建構對中包圍多國聯盟」的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立下「投名狀」。

其實,日本在改善對中關係的同時,亦須維繫日本安保及外交的重要支柱,在東亞周邊安全上,回應美日同盟中,美國對日本的角色期待,避免顧此失彼。

「安倍外交」巧妙的以軍購滿足喜於交易的川普,並藉此強化對大陸的戰略威懾,配合美國的印太戰略,升級日本在東亞海域的防務,跬步千里,提高戰略自主性。

日本安全戰略的變革反映冷戰型同盟無以為繼的不爭事實,何況在川普的「美國第一」下,美日同盟淪為波頓言下之「金錢的同盟」,降低同盟對日本再軍事化的「瓶蓋」作用,陸、日間「安全困境」更形嚴峻,足令東亞陷入一場沒有贏家的軍備競賽,弱化區域經濟發展的動能。

美、陸陷入「新冷戰」之際,美、日同盟亦面臨轉型,而日、陸關係亦處於歷史關鍵時刻,日本在外交及安保上須有新的思維與布局。美國與中共政權交往半世紀,但難以「誘發(中國產生)變化」,川普政府逐漸捨棄「交往」及「對話」,改以「制裁」與「施壓」並「擴大對中包圍」,但此對中政策可能使美國重蹈對北韓「戰略容忍」失靈的覆轍,升高美、陸衝突的風險。

堅守和平主義,亦或是重整軍備走向軍事大國,為日本安保謀畫的現實難題,更決定中日關係之良窳,歷史應為日本指點迷津。近代以來的陸日關係須在亞洲的大局中被理解,此乃跨越兩國間的關係,明治時代思想家岡倉天心揭櫫的「一個亞洲」始終未能實現,卻是亞洲的出路。

在後新冠時代,全球產業鏈重組中,縮短產業鏈雖必要,唯班師回朝的「保護主義」非良策,區域合作主義繞不開大陸,陸、日應合作推進「印太一體化」,藉經濟合作累積政治互信,走出「安全困境」,維持區域整體和平,擺脫近代以來亞洲被西方主宰的歷史宿命。

#大陸 #川普 #亞洲 #海域 #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