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的國際TikTok是美國成長最快的社交軟體。組圖為TikTok美國的活動宣傳。(取自twitter @tiktok_us)
抖音的國際TikTok是美國成長最快的社交軟體。組圖為TikTok美國的活動宣傳。(取自twitter @tiktok_us)
抖音的國際TikTok是美國成長最快的社交軟體。組圖為TikTok美國的活動宣傳。(取自twitter @tiktok_us)
抖音的國際TikTok是美國成長最快的社交軟體。組圖為TikTok美國的活動宣傳。(取自twitter @tiktok_us)
抖音的國際TikTok是美國成長最快的社交軟體。組圖為TikTok美國的活動宣傳。(取自twitter @tiktok_us)
抖音的國際TikTok是美國成長最快的社交軟體。組圖為TikTok美國的活動宣傳。(取自twitter @tiktok_us)
丁學文。(丁學文提供)
丁學文。(丁學文提供)

如果對華為的制裁是美國的主動出擊,那大陸最近在北斗衛星的高調部署絕對是科技冷戰的最新反擊。6月23日,美國國務卿Pampeo在加州Nixon總統圖書館發表題為「共產中國與自由世界的未來」的演說:They (China) know as well as anyone that we can never go back to the status quo. 前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長Douglas H. Paal認為這場演講已經宣告美國與大陸的接觸模式正式結束,美中正式進入敵對關係。同一天,在婆羅洲島上空3萬5000公里的位置,大陸科技基礎設施中的最後一塊拼圖也終於到位,從四川省發射出的最後一顆衛星宣告了北斗衛星的全面運作,這標誌著大陸不需要再依賴美國來提供重要的定位科技GPS。

台灣觀點

在過去幾年,全球出現了無數有關中美科技產業即將脫鉤的預測,但真正的損傷其實很難說的清楚。以去年為例,Apple在大陸的每天銷售額仍然超過了1億美元,而華為在美國的處處阻擋下也交出了創紀錄的成績單。

受5G等新科技前景及因為疫情造成數十億客戶在線上花費更多時間和金錢的影響,投資者仍然大量買入了科技產業的相關股票。所以無論從銷售、利潤或股東回報來看,這都是美國和大陸科技企業的一個黃金時代。目前,這個產業的全球總市值已經達到20兆美元,穩穩佔據了全球股市價值的四分之一以上。

大陸巨頭 海外折戟

但如果你去看看過去幾週發生的事情,您會感覺到一個避免不了的分裂即將來到。7月6日,美國國務卿Mike Pompeo就表示,美國政府正在考慮禁止抖音這個由大陸人所經營的App應用。此前印度已經因為在喜馬拉雅山脈與大陸的衝突禁止了包括這個應用程序在內的59種大陸App程序在印度落地使用,英國和法國也在考慮將華為從其5G網絡運用商名單中剔除。

在7月6日至7日之間,Facebook、Google、Microsoft和Twitter都相繼表示,由於國安法的頒布,它們將暫停與香港當局的合作。

以抖音為例,它的母公司字節跳動曾經在今年5月遙遙領先著這個世界其他的科技獨角獸。為什麼?因為它的抖音短視頻應用程序被下載了超過20億次,它是大陸在科技產業內第一個全球化的真正意義實踐者。

有趣的是抖音的困境卻為其他人提供了機會。在印度,有2億用戶在一夜之間發現無法再訪問抖音,卻讓印度本地競爭者Roposo在48小時內獲得了2200萬的新註冊。在美國,Facebook即將推出抖音山寨版Instagram Reels,YouTube不久也將推出Shorts。

而幾乎同一時間,阿里巴巴卻宣布關閉了UC瀏覽器和UC在印度的營運;再往前追溯,今年2月獵豹旗下45款應用程序被Google下了架,廣告帳戶也被終止,在這之前被封殺、下架的出海名單中,還包括iHandy、觸寶等用戶規模過億的應用。從早期的工具型產品,到時下火爆的內容社交產品,大陸新科技產業紛紛在海外遭受了重創。

過往在大陸國內被奉上神壇的巨頭出海之後紛紛折戟。軟銀孫正義的時光機理論曾經被大陸創業者奉為圭臬,然而面對著現在的國際市場,完全照搬大陸模式的巨頭們,並沒有嘗到應該有的甜頭,反而在美國的掣肘中頻頻碰壁。

軟體網路 各走各的

總而言之,分裂正以兩種速度進行中,美國和大陸在軟體和網路的世界裡同步朝著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去年美國軟體公司在陸銷售額僅占整個大陸銷售額的3%,而大陸長期以來更是把其網路用戶與整個世界隔絕。同樣的,Facebook和其他同業在香港的收入本就不高,甚至在大陸連落地機會都沒有。

美國將華為列入黑名單已使這個全球第二大手機銷售商剝離了世界上最受歡迎的一些應用App程序,大陸手機廠商正競相開發可以替代的產品。美國和大陸的軟體世界正迅速以兩個平行宇宙的方式分道揚鑣中。

拆分代價 欲小不易

如果分裂看來不可避免,那麼將會有些難以預測的意外可能。一個是如何繪製兩個科技領域移動的影響,美國決策者希望確保這個世界繼續使用矽谷的科技產品,但許多國家可能會與大陸的科技體系結盟或開始分散他們的風險。

另一個是拆分可能需要付出的代價,全球已經上市的硬體科技每年的資本支出大約為6000億美元,一旦分裂,其中大部分的製造都需要被重置,而目前為止它們都還沒有一個明確應對更大分歧的計劃,科技分裂已經勢在必行,新的科技世界只會更加陌生。

作者簡介 丁學文

台大經濟系畢業,美國康乃爾大學財務金融碩士,歷經海內外銀行、資產管理及股權投資產業。現為金庫資本管理合夥人兼總經理,專注於全球產業資本整合平台的搭建與投資,投資區域涵蓋大陸、台灣、印度及東南亞地區。目前旗下共管理7檔產業投資基金,整合的產業投資人超過30家,涵蓋整車供應鏈、電池產業以及車聯網等。已投資企業則在全球超過40家,管理總規模超過百億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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