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應台為小說中的角色隨筆插圖,圖為一隻名叫「肉丸」的大白鵝。(時報出版提供)
龍應台為小說中的角色隨筆插圖,圖為一隻名叫「肉丸」的大白鵝。(時報出版提供)
對龍應台而言,14歲的青少年彷彿羊頭人身,既非大人,又不是小孩,卻有著不容小看的觀點。(時報出版提供)
對龍應台而言,14歲的青少年彷彿羊頭人身,既非大人,又不是小孩,卻有著不容小看的觀點。(時報出版提供)
龍應台笑說,原本只憑印象,寫這是「黑底紅點的甲蟲」,仔細一查,才發現大錯特錯,是「紅底黑點的瓢蟲」。(時報出版提供)
龍應台笑說,原本只憑印象,寫這是「黑底紅點的甲蟲」,仔細一查,才發現大錯特錯,是「紅底黑點的瓢蟲」。(時報出版提供)

寫散文、評論的龍應台,如今也終於在人生走到「歸隱田園」之時,提筆寫小說《大武山下》。對她而言,小說就是這三年在屏東潮州定居的生活,但和寫散文不同,小說家彷彿能看見旁人所不能見的世界,將大武山下的萬物羅列,詳盡描述,最後在故事裡一一找到安放的位置。她故事裡的主角,一位身心俱疲的作家,則看見了14歲少女靈魂「小鬼」,最後藉由完成小鬼的遺願,找到安頓自己的所在。

為小說 開功課給自己

龍應台表示,她在寫散文的時候,往往是在告訴讀者她對事情的想法,或是人生階段停下腳步的盤點,但寫這本小說不一樣,「小說不是我要告訴你什麼。我不想說了,我帶你去,你自己就會看到。」

她表示,「任何一個作家最根本的能力,就是讓讀者看見他本來看不見的東西。這就是藝術的根本,讓看不見的人能夠看見。」

作為故事舞台的屏東大武山腳的潮州小鎮,在龍應台的小說裡彷彿幻化成馬奎斯《百年孤寂》的馬康多。她向讀者展現了她三年來對土地的細膩觀察,博物學式的寫進將近兩百種植物,一百多種動物,亮黃色的決明子花、稀有的閉花八粉蘭,透過作家與小鬼的言語辯論激盪,為讀者打造出一座魔幻的大武山,「小說雖然多是想像、虛構的,但凡是實的,我的老習慣就出來了,盡量會做足功課。」

龍應台開功課給自己,一個走遍天下的人,回頭過來用彷彿小學生上課的態度,不設防也不帶成見,再次認識自己成長的土地,更喚回自己童年農村生活的回憶。她在臉書上寫著,「大武山腳下的生活,功課表長這樣:做從前沒做過的事,去一個沒去過的村子,走一條沒走過的路,認識一株沒見過的樹,進去一個沒注意過的廟,路過墳場就讀幾個墳上刻的字,每天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勤筆記 喜歡隨手塗鴉

龍應台表示,「我每事問、每事看。」她與農人、販夫走卒相交,走訪陰廟、魚市場,爬大武山、走東港溪畔。她笑說,若在台北,生活就是與朋友喝咖啡、聽演講、看電影,「但在鄉下的生活,我會很仔細觀察。我守在雞籠,看母雞怎麼下蛋、從哪裡下蛋。我看蝴蝶,是用什麼姿勢鑽進一朵軟枝黃蟬的花,吃飽之後,鑽出來腳上還沾著蜜粉的姿態。」

不只看,龍應台勤做筆記,「到一個年紀之後,讀書讀了容易忘記,所以我會一邊讀一邊做筆記。雖然沒有美術細胞,但也喜歡隨手塗鴉,例如看到一片構樹的葉子,我會把它仔細畫下來,這樣就代表我認識它了。」如果人不在家中書齋,大部分的時間,她都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開車、一個人看、一個人聽,寫著筆記、塗鴉。

故事中身心俱疲的作家,遇上了徘徊大武山下的少女「小鬼」靈魂。小鬼在14歲因故死去,數十年遺願未了,徘徊在大武山等候,在她眼中,小鎮經歷的百年、千年甚至地球起源的億年時光濃縮於一瞬。作家最後解開少女死亡之謎,也了卻她心中遺願。龍應台表示,小說裡安排一樁謀殺案,是因為她心中一直有寫犯罪推理小說的念頭,但沒有繼續發展下去,「還是會希望有一天能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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