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讓智利人陷入財務困境,迫使國會通過新法開放勞工提前提領退休金,讓幾十年來支撐國內自由市場的退休基金結構動搖。

■"The pension system has lost much of its prestige," said Mr. Moreno, adding that the large turnout on Thursday indicates that Chileans are likely to push for more reforms to the pension system.

智利平面設計師馬奎茲(Cesar Marquez)在7月30日一大早就起床打開電腦,想在政府網站開放的第一時間登入申請提前提領退休金。

今年31歲的他自從年初疫情爆發後工作量便銳減,至今已刷爆兩張信用卡,所幸政府通過新法開放勞工提前領出部分退休金,讓他燃起一絲希望。

根據新法,智利勞工可在未來一年內自退休金帳戶領出最高10%的退休金,也就是說總規模2千億美元的退休基金最多將釋出200億美元來緩解民眾的財務困境。

馬奎茲表示:「如果可以,我想把退休金帳戶餘額全數領光。」智利絕大多數人都和馬奎茲打著同樣的如意算盤,導致30日官網上線5小時內就有將近2百萬人登入,一度造成網站當機。

這般盛況並非總統皮涅拉(Sebastian Pinera)所樂見,但面對輿論壓力他也束手無策。

恐影響金融市場運作

年初疫情爆發以來全球經濟嚴重受創、各國失業率飆高,使美國、澳洲、馬來西亞、祕魯等國政府開放勞工提前提領部分退休金。智利國會在今年7月提出類似提案,但遭到皮涅拉強烈反對。他擔心一旦開放將動搖退休基金結構,連帶影響國內金融業及自由市場運作。

智利財政部長布里歐尼斯(Ignacio Briones)也警告,提前領出退休金只會讓勞工「今日有麵包吃,明日可能餓死」。

智利現行退休金制度是在1981年建立,當年的獨裁領袖皮諾契(Augusto Pinochet)將國營退休基金民營化,被視為智利自由市場的基石。數十年智利退休基金經由各項投資推動國內經濟成長,使智利成為拉丁美洲最富有國家之一。

當年政府曾宣稱退休基金能保障勞工退休後每月領到月薪三分之二以上的金額,但近年愈來愈多勞工抱怨退休金縮水。官方統計顯示,2018年智利退休勞工每月領到的退休金比最低薪資還低。

對退休基金喪失信心

智利人對退休基金逐漸喪失信心,再加上長年以來對公家機關服務累積的不滿,終於在去年爆發大規模抗爭行動,逼政府承諾在今年10月舉行全民修憲公投,目的在改革退休金制度。

馬奎茲表示:「我就是覺得退休金不斷縮水,才想要一次全部領出。」住在聖地牙哥的35歲網路行銷人員何瑞拉(Andres Herrera)也表示:「退休金都是我存進去的錢,我本來就有權利使用。」

最新民調顯示,多數智利人打算將提前領出的退休金拿來還債及購買糧食,可望刺激消費支出。摩根大通也在近日預期智利今年國內生產毛額(GDP)萎縮6.8%,較先前預期的7.2%跌幅縮小。

但總統皮涅拉的擔心並非無中生有。聖地牙哥「克服貧窮基金會」會長莫雷諾(Leonardo Moreno)表示,7月30日政府官網湧現的驚人流量可見智利人日後還會希望領出更多退休金。他表示:「智利退休基金已身敗名裂。化身飢餓的妖魔席捲全國,這將是一場雪崩災難。」

另一個推動退休金改革的激進團體發言人梅希納(Luis Mesina)也表示:「這筆錢來得正是時候。一旦大家領到10%的退休金,接下來勢必會爭取剩下的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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