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位母親,也可以是一位透過詩傳誦母愛的詩人,你以赤子的心永遠在前方對我招手,我以女性的天性「母愛」強烈的獻給你。我曾經如此想:「如果我不認識詩,也許,這世間我早就不存在了。」寫下了你,也寫出了我,一首接著一首完成的中文詩,打開我與週遭世界的溝通小徑。1968年我開始正式加入笠詩社,1971年4月應笠詩刊社發行人黃騰輝的邀請,自《笠》第四十二期起擔任笠詩刊社社長,直到1991年離開這個世界,我的名字一直與「笠詩社」緊緊牽繫著。

為了維繫社務,努力提供精神與財力的支持,確立詩社營運方向,為社員揭開詩界詩壇的門, 1978年11月,我選擇關子嶺的山上安置自己,希望時時刻刻與你相伴,與詩友秉燭西窗。將嶺頂花園取名「笠園」,也是你給我的靈感。

1979年6月,我在《美麗島詩集》留下的一段話,你說,這段話多像嶺頂那一片望之不盡的壯闊深邃,「一首詩完成的過程,是感觸、感動的餘韻帶進思考讓它發酵。思考是集中精神在語言的鍵盤上彈出心聲。詩人不願意盲目活著。眼睛亮著重視過去,腳卻向前邁進。意識歷史、時代、甚至國際、人類。以關心執著於自覺的極點,負著時代的使命感,以喜怒哀樂的沉澱物來比較和判斷事物。詩人是真善美的求道者。在現實生活中,站在自己的位置,詩人的責任非常重大。」

到了關子嶺,只要問起笠園,任何人都會告訴你怎麼走!到了笠園,任何人都會發現,我和你親手建造的花園,就是我美麗又寂寞的人生。

只要是到過笠園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客房灑滿香水,絕對比任何旅館的房間來得舒適!人們都說,我擁有一座肥沃的花園,呀,是我將風雨無情的祕密深藏在你我的對話裡,他們怎知,「有時候風是她們的恩人/有時候風是她們的罪人/希望仁慈的風送她到有土壤的地方/願今夜夢見/她擁有一個肥沃的花園」(〈花絮〉)

你知道的,我在〈仲夏夜世界〉一文這麼寫的,「在海拔三百公尺高的地方,七十餘棟別墅區,被山包圍著三面,對面延伸山谷的遠方能望到白河水壩。永住在這裡的只有四家,是歐式的豪華別墅,來客都會稱讚這裡是『桃源鄉』。室內全部使用木材,大約兩百坪,庭院一百五十平,花草四十多種,青綠的草坪值得讚美。我把這棟別墅命名為『笠園』,不分貧富、年齡、國籍,來訪的客人,在這裡之間已經有一萬人。」(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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