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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的陸歐視訊峰會,既未發表聯合公報,也沒有簽署重要經貿協議,雙方在經濟合作、香港、新疆、全球安全等議題上全無交集。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會後發表歐盟盟情咨文,將中國貼上競爭對手及侵害人權的標籤。陸歐關係正面臨重大轉折,陸方應視為警訊,盡力彌合雙方關係,避免裂痕擴大。

今年中歐峰會原定在德國萊比錫舉行,因新冠肺炎疫情肆虐而改為視訊峰會。與大陸領導人習近平進行視訊對話的「歐盟三巨頭」是:歐盟輪值主席德國總理梅克爾、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及歐洲理事會主席米歇爾,三人事先協議,由梅克爾主攻國際合作與氣候變遷,馮德萊恩主打經貿,米歇爾負責人權與民主議題。

雙方在新冠疫情起源、香港與新疆人權等議題出現嚴重分歧。習近平強調涉港、涉疆問題是中國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統一與各族人民安居樂業的權利,不容任何國家與任何勢力干涉中國內政。針對習近平談話,梅克爾針鋒相對指出,歐中雙方需要在香港、西藏、新疆展開真誠對話,但習近平只是重申中方立場,與歐盟觀點大相逕庭。此外,在歐中投資協定、市場准入等爭議性議題幾乎毫無進展,馮德萊恩警告,中國需要採取具體行動,並「說服我們,簽署協議是值得的。」米歇爾則針對中國擴大南海軍事化與霸凌周邊小國行為提出批評。

從這次中歐視訊峰會可以看出,雙方關係已出現破損,北京不能等閒視之。尤其長期與北京交情不錯的梅克爾,這次卻對習近平在涉港、涉疆問題上說出重話,彰顯歐洲國家在人權、民主議題上的基本態度。馮德萊恩譴責發生在香港及新疆維吾爾族侵犯人權的行為,宣示歐洲將制定歐盟版《馬格尼次基法》,制裁侵犯人權的官員。

馮德萊恩將中國定位為「談判夥伴、經濟競爭者和體制競爭對手」並貼上「侵害人權」標籤,拒絕稱中國為「朋友」,是歐洲對大陸違反人權及未能兌現經貿承諾的強硬回擊,顯然歐中關係將趨於緊繃。馮德萊恩也呼籲中國在氣候變遷問題上應履行對《巴黎協定》的承諾,而《中歐雙邊投資協定》從2013年開始談判,歷經7年逾30次談判,仍未有實質進展,歐盟對北京一再承諾將互惠開放市場卻一再跳票,早已不滿,決施加更大壓力。

面對中歐關係裂痕逐漸擴大,北京有必要理性以對。首先,梅克爾、馮德萊恩、米歇爾三人齊聲炮轟大陸在香港、新疆的高壓政策與強硬立場,顯示歐盟儘管與美國在許多議題上立場有別,但在捍衛民主、自由與人權等西方共同價值體系上殊無二致。

在不影響主權的情況下,大陸應以實際作為維護香港、新疆人民的基本人權,否則一旦歐盟通過以制裁大陸為主的《馬格尼次基法》,可能會導致歐盟與中國關係進一步倒退。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日前表示,歡迎包含歐盟在內的各國朋友去新疆走一走、看一看。果真如此,應該是一個好的開始。

陸美對抗將持續一段很長時間,歐洲應是北京因應美國壓力的重要槓桿,也是全球化策略重要的一環,歐盟在人權問題立場上雖然傾向支持美國,也與美國同聲一氣,要求大陸開放市場,並建立更公平的競爭環境,但歐盟主張多邊主義,不支持川普的「美國優先」,而且有自己的經濟利益。大陸大可善用槓桿,努力與歐盟領導人實質溝通,以免美歐聯手將大陸視為「競爭對手」,使中國陷入孤立情境。

歐盟無意和中國全面對抗,米歇爾在與習近平視訊峰會後說得很清楚,歐盟要求與中國建立一個更加平衡的關係,可以讓中歐在互惠和公平的基礎上競爭。大陸經濟在新冠疫情初步獲得控制後已漸趨復甦,但仍然面臨消費不振、人口老化、人均收入偏低、產業升級緩慢、企業債務上升和資產價格泡沫等難題。若中國和美國及其他主要經濟體「脫鉤」,大陸潛在經濟增速將降至1.6%,國內大循環固然為主體,維持國內國際雙循環更重要。大陸應積極和歐盟對話,改善雙邊戰略關係。

#香港 #大陸 #美國 #中國 #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