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全球高齡化的代表國家,為了因應超高齡社會的人力物力需求,在安倍晉三擔任首相的近八年任內,從調升消費稅、改革年金制度,到營造高齡友善環境,可說是卯足了全勁。然而,高齡化就像慢性病,沒有特效藥可治,政府可以做的,就是設法延緩病情惡化,這也是安倍接班人-現任首相菅義偉不可規避的挑戰。

2025年…75歲以上人口近兩成

許多日本學者目前在討論「2025年問題」,因為2025年是團塊世代(指1947至1949年「第一次嬰兒潮」出生)即將超過75歲的一年,預估75歲以上的人口將占日本總人口的18.1%,達2,179萬人,即每五個日本人當中就有一人超過75歲。前所未見的超高齡社會即將來臨,社會保障費將成為日本政府沉重的負擔。

根據內閣府發表的2020年版《高齡社會白皮書》預估,2036年的高齡化率為33.3%,即每三人當中有一位65歲以上的高齡者。2065年時高齡化率為38.4%,即約2.6人當中,就有一位是65歲以上的高齡者。75歲以上的人口比率也達25.5%,即約每3.9人就有一人是75歲以上。

從65歲以上人口和15至64歲的工作世代人口的比率來看,1950年時每12.1人支撐一名高齡者,2015年則為每2.3人支撐一人,到了2065年,每1.3人就要支撐一位65歲以上高齡者。

日本2013年的高齡化率(65歲以上占總人口的比率)為25%,2025年將超過3成,屆時社會保障費的總額將達150兆日圓(約台幣42兆1,950億元),是2013年度的1.3倍,將成為龐大的財政負擔。

安倍政府2014年將消費稅率從5%上調至8%,2019年10月1日再強行從8%上調至10%,主要也是為了解決少子高齡化社會之下社會保障費不足的問題。隨著高齡化的發展,年金和醫療費都大幅增長, 日本近30年的社會保障費已漲了3倍,因此必須靠消費稅來增加稅收,充實國庫。

為了讓年金制度能穩定維持下去,政府還提高了請領年金的年齡限制。日本的年金制度分為20至60歲全體國民加入的國民年金以及公司員工、公務員加入的厚生年金。以前65歲起可請領國民年金,60歲起可請領厚生年金,2013年修改年金制度後,陸續提高請領厚生年金的年齡,1961年4月2日以後出生的男性及1966年4月2日以後出生的女性65歲才能領厚生年金。

安倍除確保社會保障費的預算外,還採取因應高齡化社會的措施,包括將請領年金的加入年限從至少25年減至10年,讓更多人可以領到年金。針對低年金收入的老人提供每年約6萬日圓的津貼、降低低所得老人的照護保險費等。

縮短年金年限、提高請領年齡

日本政府鼓勵高齡者退而不休,能工作時繼續工作,活到老做到老。《2020年版高齡社會白皮書》刊載今年1月做的民調結果也顯示,60歲以上者每五人當中有一人認為「趁還能工作就想一直工作下去」,比回答「工作到70歲左右」的人多2成。「想做到70歲左右」的占21.7%、「做到75歲左右」的占11.9%、「做到80歲左右」的占4.8%。

日本高齡社會對策的基本框架是《高齡社會對策基本法》,內閣府設置特別機構「高齡社會對策會議」,每年都會向國會提出高齡社會對策年度報告。日本政府內閣會議2018年2月16日還擬定高齡社會對策的大綱,即政府推動高齡社會對策的中長期基本綜合指標。

大綱中敘述「高齡者的體力、年齡變年輕,同時參與就業、地方活動等的意願高」、「65歲以上一律被視為『高齡者』已不符現實」、「應營造能讓有意願的高齡者發揮所長的社會環境」,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安心邁入高齡期,「必須提供充份的支援及完善的安全防護網」。

高齡社會對策主要分為六大領域來推動,包括: 一、就業及所得:為實現無論任何年齡都能工作的社會,需完善工作環境。穩定的經營公共年金制度、支援資歲形成等。二、健康與福利:推動強身健體,繼營可持續的照護保險制度。充實照護服務,實現照護人才零離職的目標。經營可持續的高齡者醫療制度、推動失智老人支援對策、充實人生最終階段的醫療、促進以居民等為中心的地方互相支援體制。三、學習及社會參加:促進學習活動,促進社會參加活動。四、生活環境:確保富足穩定的居住生活,綜合性推動適合高齡社會的城市建設、確保交通安全、保護高齡者使免於犯罪、災害等。促進利用「成年後見制度」(針對有精神障礙、失智或智力低下的成人,在無法管理財產的情況下,可透過簽約等手續指定代理人、監護人的制度)等。五、研究開發及國際社會貢獻等:謀求先進技術的研發以及高齡者市場的活性化。推動研究開發、完善基礎設施。與海外各國共享知識和課題等。六、推動所有世代的活躍:即不分年齡都能工作,參與社會活動。

日本政府2019年針對高齡社會對策編列的相關預算為21兆7,197億日圓。其中就業、所得領域為12兆5,185億日圓;健康、福利領域為9兆1,638億日圓;學習、社會參加領域為171億日圓;生活環境領域為54億日圓;研究開發、國際社會的貢獻等領域為34億日圓,推動所有世代的活躍領域為115億日圓。

這六大領域陳義甚高,但推動起來絕非一蹴可幾,以第二項「照護人才零離職」目標為例,就與現實還有很大的距離。根據厚生勞動省估算,2025年必須有約253萬人的照護人才。事實上,照護工作累,薪水低,很少有人想從事照護業,因此預測屆時在照護業界工作的人只有215萬人,與需求差了約38萬人。

厚勞省5月下旬召開「全世代型社會保障檢討會議」,最大的課題是醫療保險制度改革。「中間報告」聚焦後期高齡者(75歲以上老人)的醫療負擔問題,擬將後期高齡者的窗口負擔額比率從現在的1成提高至2成,且所有醫院在診療後期高齡者時也要負擔100日圓等的一定額度。

原本預定今年夏天做出改革的「最終報告」,但受新冠肺炎問題的影響,延至今年底報告才會出來。現在日本經濟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而惡化,民生生活受到擠壓,若要再加重高齡者的負擔,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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