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騰訊推出的演技類真人綜藝節目《演員請就位》第二季最近在網路上熱播。節目找來兩岸三地年輕與資深的演員同台競演不同劇本,再由陳凱歌、爾冬陞、趙薇和郭敬明四位導演擔任評審給予評級。時常與另外三位導演唱反調的《小時代》系列導演郭敬明,就曾在某集節目中因為要力保某位參賽演員,於是說了一句「你可以討厭你討厭的東西,但請允許它的存在!」節目一播出,他的這句話馬上就成了微博上的熱搜話題。

姑且不論觀眾同不同意郭敬明的意見,但應該沒有人能否認他說的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言論自由,以及尊重每個人在合法範圍內有表達不同聲音的精神。這種精神不但是民主社會得以立基的磐石,也是衡量國家或社會,夠不夠進步、文明的一大指標。

然而隨著網路發展、資訊爆炸的這個世代,開始出現一種想法,認為是不是有所謂的「言論太過自由」,甚至認為應該要讓某些聲音噤聲,才能維護社會的和諧和穩定。當然我們不否認因為網路、訊息太過繁雜瑣碎、流量又很大的情況下,有所謂的假消息和假新聞的出現;然而「事實真偽」和「個人喜好」不能畫上等號。你可以因為一個人、族群團體或是特定媒體,不斷地散布「不正確」、「錯誤的」、「未經查核」的假消息,透過公權力限制他們表達的權利(雖然這種做法也還是有諸多討論和爭議),但不應該因為「不喜歡」,或是因為對方與你的意見不一樣、信仰的理念和意識形態不一樣,就剝奪對方表達意見的權利。

最近一則新聞,教育廣播電台因為有民眾檢舉他們幫法國廣播電台轉播的節目內容「揚中貶台」,於是被喊卡停播。事後教育部要求教育電台檢討,然而教育電台與教育部的做法卻惹來不少疑慮。尤其民眾當初檢舉的理由是認為節目內容太多「揚中貶台」、「親中批美」,顯然只是內容的觀點與該名聽眾的立場不同,而非顯而易見的錯誤資訊或是不實報導等違法事實。

一個節目該不該停、會不會被淘汰,理論上是不需要公權力插手,而是由具有識讀與判斷能力,以及獨立思考的閱聽大眾透過市場機制自然完成。但像教育電台的這個例子,上級機關一收到檢舉,馬上就雷厲風行地停掉轉播將近20年的法廣節目,背後恐怕是政治考量居多,而且還未必是主政者的政治考量;更多時候也只是下面的人揣摩上意、看風向,急著想要表態罷了。按照現在當權者帶起的政治和社會風氣,中天會被 NCC 盯上,似乎也就不是那麼令人難以想像了!     (作者為口譯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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