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台灣在多年的技術人才培養以及關鍵決策者的優秀判斷之下,搶了美國的鋒頭,而且這項趨勢會維持多年。

晶片生產是中美科技戰的核心,而台灣則是生產過程中的關鍵。台積電的主導地位不僅讓台灣有一定程度的硬實力,也讓台灣的優良聲譽成為強大軟實力,有利台灣在海外開展業務。然而,對銀行業而言,將業務轉移到海外發展,是為了逃避國內激烈競爭和利益壓縮。半導體業的成功經驗點出一項重要問題:台灣應該將社會「金融化」到什麼程度,才能提高金融業的盈利能力?

放寬金融監理,允許銀行進入高獲利業務

銀行必須先在國內市場培育競爭力,才能出外與他國拚搏。如果日後要向海外擴張,就更該先提升能力,放棄目前日薄西山的商業模式。尤其是對香港和新加坡等規模較小、沒有強大國內市場的亞洲經濟體來說,銀行一般都是先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發展成熟,才轉型為跨國公司。台灣可以考慮逐步放寬金融監理,允許銀行進入獲利能力更高的業務,但必須善用自身在科技技術已有的優勢。

台灣可以繼續逐步拓展風險承受能力,但如果想成為國際金融中心就得做得更多。首先,如果台灣確實希望改變經濟模式來增強金融部門的角色,就得先補強相應的法律體系。大多數國際金融中心國家都使用源自英國的普通法系統,只有日本和中國兩個仰賴國內經濟龐大財力的國家例外,但台灣該著重的重點,反而應該是科技。

台灣金融業競爭優勢:軟體工程師充沛

對台灣而言,用大量工程師來協助金融發展,反而更可能持續推動金融業進步。台灣的工程師從一開始就非常國際化,打從1980年代,甚至在矽谷還沒聞名國際以前,台灣與加州的科技聯繫就很緊密。例如半導體大廠輝達(Nvidia)這家完全的美國公司,其實是一位台裔美國人創立的。

台灣政府希望,在貿易戰進入下一個階段之後,於2030年前將台灣變成雙語國家。美國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研究副會長方艾文(Evan Feigenbaum)建議,台灣應該成為說英語的電腦科學和資料科學的國際中心,並且讓工程師在接受既有的專業訓練以外,再學會商業技能。

在許多行業中,未來的創新都會是結合硬體設備與AI或大數據能力。台灣銀行業也很需要用類似方式轉型。銀行業擁有各自分行的硬體,但需要改進的是「軟體」,例如服務水準,或是行動銀行、數位銀行背後的後台處理。

釋放數位能力,打造未來銀行進攻區域市場

在新南向政策下讓銀行業進軍東南亞,理想的作法當然是建立一家國際知名品牌,或者是和東南亞的業者建立良好關係。

但是,如果上述兩種方式都不行,強大的數位能力,甚至是用銀行界以外的平台來打造也會有用。這方面的競爭力往往來自AI,而AI正是蔡英文政府自第一屆任期以來的重要產業重點。只要調整一下思維方式,台灣就能用製造硬體的優勢來打造強大的AI系統。

基本上,AI需要的是統計學能力而非強大的硬體,規劃兩種戰略的方式不完全相同,但需要持續努力找出真正的商業需求。這除了必須擁有優秀的數學模型能力,還需要溝通技巧才能不斷的改進。台灣應該著重於這種轉型,其中某些環節可以直接沿用硬體製造業的優勢。例如可以用科幻小說一樣的物聯網,幫金融機構監督供應鏈或農業融資等貸款對象,而且還有很多全新的商業模式等待發掘。不過無論如何,這些附加價值都來自如何藉軟體充分利用硬體。

也許台灣金融最終還是想「走向國際」,但國際化本身並非戰略目標。此外,南韓與日本的金融業也碰到國內報酬率低迷的問題,會和台灣一起搶生意。光是鼓勵大家往外闖,並不能保證成功。台灣可以先從放寬商業模式管制,加速不同行業合作的方向開始努力,這除了可以拯救銀行業,更能持續提高整體競爭力。新興的純網銀就是個不錯的開始,三家純網銀裡面有兩家與電子商務平台相連。在此同時也別忘記,東南亞市場永遠不嫌銀行多。 (本文譯者為廖珮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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