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士偉與《歸雲》、《無量》、《觀止》、《離憂》等作品留影。(陳德政攝影、紫藤廬提供)
吳士偉與《歸雲》、《無量》、《觀止》、《離憂》等作品留影。(陳德政攝影、紫藤廬提供)
吳士偉,《無關歲月》,水墨設色紙本,78×142cm,2019年。(吳士偉提供)
吳士偉,《無關歲月》,水墨設色紙本,78×142cm,2019年。(吳士偉提供)

走進吳士偉的畫室,會小小吃驚,那些已然乾枯的花木散置各處:山歸來、烏桕、紫仁丹、文心蘭、荷葉、芍藥、仙丹……色澤褪去,姿態萎枯,一時令人難以聯想到他作品中所展現的──花木的鮮活之姿、芳菲之色、憐愛之情。這些殘花敗葉似在無言地訴說著什麼,吳士偉說,他看到的不是枯萎,而是生命。

畫家帶回新鮮的花木,日日相看,看色澤慢慢沉澱,姿態漸漸變老,體會到一朵花竟演繹著一個生命的旅程。含苞時的嬌嫩使人雀躍,綻放時的燦爛令人歡喜,而凋謝的過程教人感喟,藝術家的心靈多情而易感。

慧眼觀照 榮枯皆美

然而,當生命得到更多歷練、內心更加沉著,投去一個慧眼再看,那乾澀的荷梗不就是勁健的書法,透顯生命內在的桀驁不屈;枯硬的芍藥也如鐵鑄般的雕像,更有一股內斂堅毅的精神。「草木的榮枯就如人的生老病死,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凋零不是死寂,是生命的韌性。」吳士偉的話語淡雅沉著。

可以說,他看到的是每一朵花、每一片葉子的生命全相,也把情感注入到花葉的每一段生命裡。此時,再回頭細看他的作品,會發現,畫中的世界有綻放,也有凋零;有繁花醉人的愜意,也有芳菲落盡的憐惜,或榮或枯,以不同的墨色與筆法呈現,交織出空間的紛繁層次,勾勒出形態的萬千變化,又富有書法用筆的韻致,正因為有了這生命全相的觀照,作品的表現更加豐富,也留給觀賞者更多感受與想像的空間。

歷經藝專美工科、文大國畫系與東海大學美術研究所,吳士偉擁有扎實的專業訓練,而在學校的養成之外,他還追隨李義弘30年,充分吸收江派清新雅健的筆墨特質,只是,他畫的不是山水,而是花草。在吳士偉看來,崇山峻嶺是遙遠的風景,花草才貼近他的生活,與其一丘一壑、抄襲古人,不如在生活中發現與創造。

更進一步說,花草的形象也只是畫家借來造境的素材,對他而言,創作的真正內涵在於筆墨傳情,在於神采意境,而不是圖像的呈現。由此也能窺見他傳承自文人畫系統的美學品味。

簡淡紛繁 任運自在

吳士偉非常重視發表,睽違4年的個展剛剛在紫藤廬舉辦,精心挑選的畫作、精緻的裝裱呈現,結合空間沉靜氣質,讓作品與觀者美好相遇。正廳的4件長軸大作頗具代表性,它們延續並發展了畫家早期上大下小、比例懸殊的構圖,《歸雲》的超現實意象、無量的磅礡氣場皆令人驚豔。而《無關歲月》一作,意象之豐滿、層次之繁複、用色之古豔,皆屬罕見。

吳士偉可以清雅地畫幾莖蘭花、幾顆枯石,也能駕馭紛繁迷離的意象,可見其任運自在、遊刃有餘的功力。今年的雙面繪作品如《飛雪迎春》亦使人讚嘆,月暈襯著夜色的深邃、遒勁的樹幹蔓延開無數紛繁瑩白的梅花,翻到另一面,夜更深而意象更迷離,似乎遁入黑暗之中,時間在這裡飄渡而去,引人思考關於存在的更深意蘊。

吳士偉近期還會參加由長歌藝術舉辦的花卉聯展,為了區別個展,特地帶來辛夷、梔子等新題材,以及結合全形拓、具金石味的清供小掛軸,他所仰慕的清代吳昌碩亦常用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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