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新聞台如執政當局所願下架,轉入網路平台,已有超過兩百萬訂戶,顯現中天新聞長期以來的專業表現深獲觀眾肯定與喜愛。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憑著專業可以走遍天下,遺憾的是,在民進黨治理下,專業受到打壓,特別是權力高度介入、需曲意迎合當道的領域,專業崩落的情況特別嚴重。

以這次舉刀砍殺中天的NCC委員,及駁回中天聲請假處分案的行政法院法官為例,他們扭曲事(法)理、罔顧專業的表現,令人浩嘆與悲哀。

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駁回的裁決理由,毫無令人信服之處。本案最根本的問題是政府侵害憲法所保障的新聞自由,法官刻意迴避這個基本價值的問題,而以未釋明勝訴之高度蓋然性、無重大危急損害、無假處分之必要和僅屬私法的法律關係等四大理由輕率駁回。如果他們稍有司法維護正義的專業精神,當能明白一旦執行關台,該台現有400多名員工必然離散,觀眾收視權也將喪失,投資人的投資也頓時化為烏有的嚴重性。

法院對媒體幾近無知

他們盡說外行話,什麼「中天綜合台」及「中天娛樂台」可以繼續營利,應不致造成重大損害或急迫危險,連新聞頻道收視情況遠超過其他頻道的常識都不懂。更不可原諒的是,駁回聲明中竟說:媒體是社會公器,其使用及發展應受國家主管機關監督;若法院准許中天的假處分聲請,將形同協助中天藉此迴避國家對頻道換照之監理。這樣的論述,忘了媒體堪為第四權,具有監督執政者的天職,但北高行法官竟把「媒體應受政府監督」視為天條,簡直顛倒是非到極點。台灣司法部門非由執政黨掌控,應能保持獨立地位,以專業見解審理,但在大法官會議服從執政當局,宣告《黨產條例》的爭議「全部合憲」後,司法體系內的獨立思考似已消失。

新聞傳播界的專業精神殞落同樣嚴重。NCC決議關中天之後,冒出一個「無國界記者組織台灣分會」,聲明未准換照跟新聞自由無關,儼然是為執政者侵犯言論自由的惡行辯解,假借國際正義組織名義為執政當局塗脂擦粉。無國界記者組織台灣分會負責人艾偉昂事後解釋,他不支持任何政府機關對新聞媒體內容進行管控,但新聞媒體也需要一套合適的監管框架,這一切都必須在民主的體系下進行,對新聞自由的限制應該被嚴格限制在最小範圍內。

媒體組織甘為大內宣

這個基本立場言之有理,但對於中天關台事件的認知與評論含混不清,迴避眾所皆知的政治原因,不僅是避重就輕,而且有為執政當局粉飾之嫌。更可議的是,無國界記者組織台灣分會的聲明與負責人事後的解釋並不合拍,第一時間的聲明內容讓人感到像是民進黨御用的假冒偽善機構,偽裝為國際正義人士濫發惡言。事實上,無國界記者組織由於積極捍衛新聞自由,原本在世界上擁有一定聲威,但這次針對中天關台發表的聲明,卻有違一貫的信念與奮鬥目標,讓人懷疑台灣分會是在配合執政當局做「大內宣」。

許多事證顯示,無國界記者組織台灣分會的主要支持者是媒體觀察基金會,彼此簽署有合作協議。媒觀基金會與另一個媒改團體「媒體改造學社」幾乎是同一批人互相兼任董事或理事職位,長時期與綠營關係曖昧且時予暗助,其中的一些積極份子,如王維菁、林麗雲等學者更公然為綠營效勞,去年因為被認為「可以配合」中天關台而當上NCC委員,這次果然不負所託,為執政黨立下大功。其實,那些標榜媒改、媒觀的學者,多數長期以來立場偏頗,選邊站還裝中性,對於被其認定為藍或紅的媒體與事端,無不嚴詞批鬥,至於綠色政權、綠色媒體與綠營人士違背公正立場、罔顧專業原則甚至打壓言論自由的言行,他們矇住雙眼,全然不用同樣嚴格的標準去衡量與評判,甚至為其背書。

同一批人,在幾個同質性組織中兼來兼去,形成一股幫執政當局搖旗吶喊、執行特定任務以及拉幫結黨的勢力,簡直幫閒幫到幾近幫兇。這些專業組織與參與者,因被一些積極分子強力驅動,而演變為執政當局的扈從者,可悲的是,其中有些組織幾已成為執政當局資助的利益組合體,有一些人被加官晉爵。這幫人20年來致力於媒體改革,總的結果是促成一言堂的媒體生態。如果他們還有一點點的專業堅持與民主素養,能不汗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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