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又次。(時報出版提供)
小川又次。(時報出版提供)

練兵場上近衛師團和第四師團的士官兵穿著白色的夏季制服架槍休憩。指揮官山根信成少將忽然把旗一揮,兩軍一躍而起。一股由中隊長引領近三百人的士兵蹲低進擊,他們把最新研發適合日本人體格之村田連發槍架在身上,對著目標射擊。除了軍隊的戰力外,明治天皇最滿意的,就是參謀部對清國蒐集的刺探情報。

由於李鴻章等人的竭力爭取,清廷不僅否定了宋晉的停造輪船的主張,而且批准洋務派興辦輪船招商局和用西法採煤煉鐵。

一八七三年,輪船招商局正式成立。李鴻章給招商局的定位是:「無事時可運官糧客貨,有事時裝載援兵軍火,藉紓商民之困,而作自強之氣」,在航運上可以和外國的船隻抗衡。李鴻章採用招商集資的方式來解決經費問題。招商局的定位是先由官商合辦、後改官督商辦的民用企業,所以叫作招商局。

鎮遠艦與「三景艦」

光緒十一年(一八八五),清廷向德國伏爾堅(Vulcan)造船廠訂造的七千多噸「定遠」和「鎮遠」好鐵甲巨艦落成歸國,加上陸續添購的船艦,成立北洋艦隊。以山東半島的威海衛和遼東半島的旅順作為基地。由丁汝昌擔任北洋海軍艦隊提督,定遠艦管帶(艦長)劉步蟾和鎮遠艦管帶林泰曾,都是福州船政學堂首屆畢業生,也是中國海軍首屆留英學生。

一八九一年七月,北洋海軍水師提督丁汝昌率領北洋艦隊,訪問日本東京外的橫須港。丁汝昌此行雖然號稱友好訪問,其實不無示威之意。他們在定遠艦上舉行招待會,邀請日本議會的兩院議員和包括記者在內的各界人士出席。他們看見「定遠」和「鎮遠」艦上裝有三十‧五公分(十二英吋)的大砲四門,感覺是「妖怪」一樣!此外十五公分口徑砲兩門以及三十二公分超厚裝甲板,其防禦能力和旋轉砲塔的攻擊能力,都讓日本人自嘆不如。

在此之前,日本為了對抗北洋艦隊的「鎮遠」及 「定遠」兩艘鐵甲艦,曾經發行一千萬圓軍事公債,向法國訂購三艘軍艦,松島、嚴島以及後來的橋立,合稱「三景艦」。該級軍艦排水量四千多噸,雖然不如「鎮遠」及「定遠」排水量七千多噸那樣巨大,但也配有三十二公分砲一門,以及十二公分砲十一門。由於「三景艦」只片面追求攻擊能力,而忽視了防禦能力。當時日本海軍之父山本權兵衛批評它們就像:「手持利刃的赤身裸體兵」。

當時出身於薩摩藩的日本武官西鄉從道、樺山資紀和東鄉平八郎,看了北洋艦隊的巨砲和鐵甲裝備後憂心忡忡,他們決定向日本政府建議購買射速、船速快的軍艦作為對抗。可是,以伊藤博文為首的長州藩卻把持日本的軍政大權,海軍購買軍艦的預算因此受到議會的阻撓。

刺探情報 知己知彼

明治二十五年(一八九二)夏天,明治政府在廣島練兵場上,舉行以中國作為假想敵的日本陸海軍聯合大演習,富於春秋的明治天皇擔任統監,在高台上觀覽,身旁有第四師團長北百川宮能久親王,參謀總長山縣有朋、陸軍大臣大山岩、海軍大臣西鄉從道、陸軍次官兒玉源太郎(一八九五年日本據台後,擔任第四任台灣總督)、以及總理大臣伊藤博文,完全比照戰時大本營的規模。

當時日本有七個野戰師團。番號從一編到六,加上一個可以說是天皇御林軍的近衛師團,共十五萬兵員。這些士兵平均年齡二十一歲,比清國兵小八歲,身高較矮,但肺活量、握力則略勝一籌。陸海軍將官則大多適逢壯年。

練兵場上近衛師團和第四師團的士官兵穿著白色的夏季制服架槍休憩。指揮官山根信成少將忽然把旗一揮,兩軍一躍而起。一股由中隊長引領近三百人的士兵蹲低進擊,他們把最新研發適合日本人體格之村田連發槍架在身上,對著目標射擊。除了軍隊的戰力外,明治天皇最滿意的,就是參謀部對清國蒐集的刺探情報。

在參謀次長川上的帶領下,參謀桂太郎中佐(一八九五年日本據台後的第二任台灣總督)、福島安正少佐,及小川又次少佐,數年來親赴清國內地刺探情報,對清國軍政民情都詳細打聽的一清二楚。福島回國後呈報:「清國的致命弱點就是公然行賄、受賄,這是萬惡之源。但清國人對此毫不反省,上至皇帝大臣,下到一兵一卒,無不如此,此為清國不治之症,這樣的國家根本不是日本的對手。」

小川歸國後,則批評清國朝野自強運動的目標,強調「強兵為富國之本,而不是富國為強兵之本」,確立日本走向軍國主義,並在《清國征討策》中,主張在一八九二年完成對清作戰的準備。先吞併中國重要軍港旅順所在的遼東半島,再佔領山東,長江兩岸,同時將澎湖群島、台灣全島劃為未來日本的版圖,然後分割中國境內的十八省,滿洲另立一國,劃出西藏、蒙古,瓜分其力。

陸軍在該年已經完成對清作戰的準備。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明治天皇針對議會掣肘海軍預算,發布詔令:「國防之事,苟拖延一日,將遺恨百年,政府和議會必須和協一致。金後六年內朕每年從皇室經費中撥出三十萬日元,文武官員各納其俸給十分之一,上繳國庫,用於補充造艦費用!」

在明治天皇全力支持下,議院通過軍艦製造費案,向英國購買了一艘全世界速度最快的巡洋艦,噸位雖略遜松島艦,但速力達到二十三節(四十一公里 ),配合它的速射砲,威力強大,以明治天皇的座騎「吉野」為名。

中日甲午戰爭前夕,日本已經建立一支擁有六萬三千名常備兵和二十三萬預備兵的陸軍,和排水量五萬七千噸的海軍,相當於十艘定遠艦,超過了北洋艦隊。這可以說是日本政府針對中國海軍摸底而組成的新艦隊。(系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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