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年終媒體喜歡總結今年大事,各領域專家則預測來年大事,占卜通靈者也會提出預言,宮廟紛紛抽出國運籤預判來年吉凶。2020年是傳統曆法庚子年,庚子年許多人認為是不祥之年,今年新冠肺炎疫情全球都受到影響,更強化了庚子詛咒在人們心中的印象。大災降臨,前途未卜,人心惶惶,全球戰略結構也出現舊秩序顛覆、新秩序重組跡象,人類社會更顯得動盪不安。

在近代民主尚未出現與普及之前,人類將政權合法性來源,與非自然力量聯繫起來。西方基督教文明強調「君權神授」,傳統中國則是「天人感應」。中國人將一切自然規律與現象都以「天」來概括,並予以人格化與人文化,認為天有獨立意志,主宰一切,但人不全然受天主宰,人的修為表現會影響天意,改變天命。這種天人互動,相互影響的觀念即「天人感應」。

但天不能言,只能以自然或人事的平順或災異來表達喜惡,此即孟子所說的:「天不言,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漢代大儒董仲舒將這套思想政治化,認為天子受命於天,治理天下,若順時善政,則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若倒行逆施,則天降災異,人禍四起。

中國民本思想很早就將天命與民心等同起來,《尚書》就說「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孟子也強調要「天與之,人與之」,君主才有正當性,也就是說,百姓的安居樂業才是統治的基礎,推論到所謂國運亦然。所謂國運可視為國家所面對的機遇與挑戰,應對變局所展現治理能力及民心的向背,國運興衰正反映民心變化,所以可說國運即民心,民心即國運。

陸防疫成功人民更自信

去年年底武漢出現肺炎疫情並快速蔓延,由於疫情初期官僚系統過於大意,處置失當,疫情惡化,民怨四起。此時,中國崩潰論再現,認為中國逢九必亂,中共專制政體將無法解決疫情所帶來的政治危機。所幸大陸當局一方面壯士斷腕,封城封省,阻絕疫情擴散;另方面調動各地醫療資源馳援重災區,給予感染者有效的隔離與治療,終於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有效控制疫情,度過危機,經濟活動重啟,民眾生活恢復正常,再度贏回民心的支持。

反觀歐美國家,雖然有先進的醫學技術或完善的醫療體系,但是阻擋不了病毒的肆虐與摧殘,原因出在過度個人主義的自以為是,與放蕩不羈不肯遵守防疫措施,以及政客的輕慢失職、政府組織的低效延宕,最終導致醫療體系的崩解,至今仍深陷疫情之中。

歐美國家的疫情慘重對照中國大陸的控制得宜,有如天壤之別,也給中國人民帶來強烈的自信,認為新冠疫情是繼「九一一」恐攻事件和金融危機以來的第3次戰略機遇,預兆中美兩國國運的消長。的確從川普上台以來,在國際上紛紛退群、得罪盟友,放棄國際領導地位;在內政上,種族衝突、黨派鬥爭、階級對立都更加嚴重。新冠肺炎更如同照妖鏡將美國不堪的一面暴露出來。

但若就此預言美國陷入長久衰退恐怕言之過早,美國的務實精神、創新能力、開放社會以及民主機制都有可能使美國繼續維持強大的國力。況且將自己國家的命運建立在他國的興衰上是不切實的。新冠疫情乃至川普民粹風潮都會過去,中國大陸唯有持續改革繼續贏得民心支持,才能永保國運昌隆。

蔡英文辜負了人民囑託

2020年蔡英文以817萬票贏得總統大選,綠營全面執政,加上川普加大反中力量,大打台灣牌,台美關係大幅提升。蔡英文總統本可挾高民意與國際支持之勢,對外重啟兩岸官方交流、爭取國際空間;對內化解社會對立、推動社福改革。遺憾的是,一年將過,除了防疫有成外,經濟上對大陸依賴更深,國軍疲於奔命事故頻傳、大筆軍購與國防投資造成財政負擔、專斷專絕地開放萊豬、打壓媒體限縮言論自由等等作為,白白浪費了人民的囑託與國際環境的機遇,也腐蝕了民眾對政府的信心。失卻民心,國運便不可能不衰。

從世界各國面對新冠疫情的處置與成效,我們可以得知,所謂國運不在災難困厄的有無,而是國家有能,人民一心共同面對挑戰的成果。決定國運者在蒼生不在鬼神,在民心不在禎祥,蔡總統歲末年終與其拜廟祈福,不如真誠傾聽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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