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幫英國連鎖書店水石(Waterstone)脫胎換骨的獨立書店老闆鄧特(James Daunt),入主虧損累累的美國連鎖書店龍頭邦諾(Barnes&Noble)後,首要之務就是打破邦諾賴以創造規模經濟的一致性,將權力下放給分店經理,按照當地需求打造各分店獨具的特色。

鄧特大刀闊斧改革,將握有眾多分店生殺大權的區域主管辭退,解雇近半紐約總部的選書人,這些人負責決定各分店賣什麼書。部分出版商付費在書店設有陳列專區,與邦諾維持長達數十年的合作關係,他也毫不留情地斬斷。他並趁著防疫關店期間,對各分店進行整修和現代化工程。

此堪稱邦諾有史以來最野心勃勃的重整行動,將決定這家傳統零售書店的未來。水石母公司、避險基金艾略特管理公司(Elliot Management)2019年8月收購邦諾後,寄望鄧特這位書店救星能複製水石的成功經驗,指名要他出任邦諾執行長。

面對電商龍頭亞馬遜稱霸線上零售市場,邦諾苦嚐7年營收下滑。新冠疫情更擊垮大城市分店的業績,大都會門市營收驟滑50%,店內咖啡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依鄧特之見,書店已在危急存亡的關頭。他在一場對出版業人士發表的演說中提到:「我不認為我們有任何天賦的生存權利,在這個亞馬遜時代實體書店該如何自處?讓讀者在機緣巧合下發現想看的書,享受挖寶的樂趣,這是網路書店複製不來的。」

鄧特受訪時曾透露,把權力下放給地方分店經理,是他改革計畫的重心。他說:「到頭來,只要是我認為事關重大,都希望交給書店全權作主,書放哪裡、如何陳列安排,可全憑他們喜好。」

除了裁掉選書人和區域經理,鄧特也關掉幾家邦諾代表性書店,包括在曼哈頓東區第86街的據點,該店有紐約最令人驚豔的藝術書專區。鄧特說:「我們結束掉幾間老實說是累贅的分店。」

鄧特的整頓計畫不惜捨棄一些伴隨庫存策略而來的經濟效益,邦諾每家分店的存貨無差別性,例如都有來自同一家出版社的流血折扣書,以應付大量訂單。

部分出版商花錢讓自家的書陳列在書店顯眼的位置,邦諾可能會失掉這筆收入。鄧特希望依照出版品的優點來展示,遭好幾家出版商回絕。

對此鄧特指出:「出版商仗著特權會說:『你不給我展示區,我就不給錢。』但只要我動動腦賣更多的書,出版商的要求根本說不過去。」

鄧特也致力改善邦諾的網路書店,但他的焦點主要還是放在實體門市。他透露自己對書擺放陳列的方式有莫名的狂熱,小到展示桌的形狀都要管,他覺得圓桌最好。

57歲的鄧特為英國外交官之子,成長過程經常面臨四處搬遷。1985年自劍橋大學歷史系畢業後,在華爾街券商摩根大通工作三年。

鄧特自爆離開會金融圈的原因,「我的女友史都華(Katy Steward)認為那不是我該做的,她比我還要有創意。」兩人之後結婚育有兩女。

鄧特嗜讀文學、歷史和傳記,他1990年在倫敦成立「鄧特書店」(Daunt Books),當時才26歲,「鄧特書店」發展成旗下有9家獨立書店的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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