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極右派群眾受到川普鼓動,衝進國會殿堂,造成死傷事件。世界各國均感驚訝,美國人自己尤感震撼,完全無法想像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國家。因此,當此刻一些右翼武裝團體高喊「內戰」時,最好不要嗤之以鼻,以為絕對不可能。

不少人把美國的問題推向川普一個人,然而川普所暴露的美國問題存在已久,川普只是在美國嚴重病症上再吞下一大劑鴉片罷了,以致於病人在短暫止痛後旋即倒地口吐白沫。美國種族和階級嚴重分裂,國力無法支撐獨霸全球的對外政策,而美國的民主法治無法解決內外問題,或達致基本的平衡。偏偏最糟的是,大多數美國人仍然自信滿滿,以為美國的政治體制和社會管理具有必有然優越性,對於大崩壞危機從未有實質和心理的準備。

1991年蘇聯瓦解,冷戰結束後,美國國力獨霸全球,呼風喚雨,無人可擋,然而美國病也同時悄悄地惡化,體現在兩點:一是美國社會高度資本化,連國民最基本的權利如教育和醫療都成為純粹的生意,甚至某種意義上,連法律也是,有錢人可以用大錢請名律師把重罪化為輕罪,甚至沒罪,當然更可以讓沒錢的對手淪落街頭。二是美國非白人人口快速地與白人人口拉平。以上兩者反映社會階級與種族政經利益重新分配的需求,又有相當的重疊,這正是民主黨施政方向的重點,即更公平的社經和種族政策。仔細觀察,自1992年柯林頓當選總統後,除了2004年布希總統因伊拉克戰爭而贏得連任那次外,民主黨每一次都贏得了普選票,包括1996年希拉蕊仍贏了川普約300萬票,可見民主黨的政策代表了美國歷史發展的主流方向。

至於受主流衝擊的對象有二:一是受到財富擴展制約的富裕階層,二是擔心美國終將變成非白人非基督教國家的多數白人。本來貧窮白人理應更傾向民主黨,但血濃於水反而使他們支持代表富裕白人階層的川普。以上兩者即是川普政府的社會基礎。美國總統選舉人制度使川普得以普選的少數當選總統,並推動大多數人反對的政策,如此注定失敗。

2018年香港「反送中」運動,暴民打破立法會大門,衝進去破壞,打傷警察以及不同意的路人時,美國媒體幫他們打氣,美國國會兩黨通過支持暴徒的法案。他們本能認為,美國制度完善,這種事不可能出現在美國。一旦出現在其他地方,一定是那裡的政府太差。新冠肺炎在中國爆發後,美國媒體和政客一味指責,語多譏諷,中國落後封閉,出問題是必然的,這種事絕不會發生在美國,如果有也會很快被遏止,因為美國醫療和社會安全獨步全球。結果事實剛好相反,美國是全球防疫最失敗的國家,暴徒一樣也會打破國會大門,傷害警察,以及毆打不同意見的人。

最後,拜登贏了大選,國際社會鬆了一口氣,但問題遠遠未解決。川普並非一個人,而是代表了龐大群體,深入美國社會基層,包括地方軍警、教育、司法人員。川普問題的本質就是美國的政治問題,而法律無法解決政治問題。美國人民心理尚未接受他們其實沒有想像中強大,任何理智退緩的政策都會批評成軟弱無能。拜登的社會和種族平等的解方透過美式民主推動,只會加速美國崩壞的過程。美國夢已變成美國病,一種沉溺於不存在的強大,卻又自私自利堅不退讓的病症,而且看來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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