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拜登宣誓就職,川普政府走進歷史後,前國務卿蓬佩奧主導的中美新冷戰將受到檢驗。《紐約時報》以「史上最糟糕國務卿」為標題總結蓬佩奧的外交表現,認為伊朗離製造核彈更近一步;北韓擁有的核武比川普剛上台時更多;與歐洲主要領導人、聯合國以及其他外交和經濟聯盟的關係更糟糕;許多職業外交官認為,與4年前相比,美國在促進世界民主和人權方面的地位下降。

冷戰國家厭倦再當大國棋子

蓬佩奧畢業於西點軍校,又有哈佛大學法律博士學位,文武兼備,卻以軍事思維面對世界,以嘲弄、施壓推動外交,而非說服。他出任國務卿後,根據自己的歷史觀與世界觀所建構的冷戰想像與戰略將難以為繼。他支持台灣、挺民進黨政府,但卸任前稱大陸可以學習台灣,成為「自由中國」,可能讓民進黨政府哭笑不得,綠營支持者恐怕也敬謝不敏。

去年蓬佩奧選在尼克森紀念圖書館發表演講,宣告1971年尼克森開啟的對華接觸政策已經失敗、美中對抗是「自由世界與暴政之間的戰爭」,西方媒體將這篇演講定位為21世紀的「新冷戰宣言」。英國《金融時報》政治評論員斯蒂芬斯認為,蓬佩奧完全不了解冷戰歷史,當初尼克森的特使季辛吉是現實主義者,倡議實用外交不受價值觀干擾。當時美國並沒有要改變中國的政治體制,而是要「聯中制蘇」,孤立蘇聯。

蓬佩奧訪問捷克、斯洛維尼亞、奧地利、波蘭四國時大力批評中國,指中國比蘇聯更信奉馬克思列寧主義,威脅也遠甚當年。他希望喚起當年冷戰第一線國家痛苦的回憶與恐懼,加入美國的反中陣營。但蓬佩奧忘了,美蘇冷戰的最大受害者恰恰是這些國家,當地民眾厭倦被大國當作地緣政治的棋子,也絕不希望再有新冷戰的發生,果然無人附和。

他對於美國如何贏得冷戰也有很大的誤解,自然就不會提出真正有效對抗中共政權的策略,反而賠上美國的信譽與國力。他跟川普一樣都十分推崇贏得美蘇冷戰的雷根總統,但是對於雷根如何贏得冷戰卻有錯誤的認知。

蓬佩奧及許多美國人認為,美國贏得冷戰,是因為在軍事及意識型態上打敗蘇聯,卻忽略了雷根強硬作風的背後,其實也有軟的兩手策略。嘴上罵蘇聯是「邪惡帝國」,但持續擴大雙邊接觸,重啟經貿合作;在軍事上施壓,但也推動裁減核武。

莫利用冷戰思維行威權復辟

雷根是堅定的反核武主義者,他的政府普遍相信,核子武器在國際政治、軍事上有效,但他獨排眾議,相信裁減核武符合現實且值得做。他允許西歐與蘇聯東歐集團經貿合作,默許西歐盟友對和平運動的推動。雷根對和平的追求迎來戈巴契夫善意的回應,除同意限武合作外,對東歐共黨國家的控制也大幅放寬,允許東歐共黨國家走自己的路,為日後的民主化奠定基礎。

在意識型態競爭方面,許多人就像美國日裔學者福山一樣,認為是西方的自由民主贏得意識型態的勝利,歷史走入終結。但是有學者研究發現,打敗共產主義的是全球主義。蘇聯的知識分子與年輕人在長久的封閉與壓抑下渴望與世界接軌,蘇聯官方的社會寫實主義美學再也不能滿足他們,他們欣賞羨慕西方豐富多元開放的文化活力。有學者說,馬列主義的敵人不是亞當‧史密斯或者湯馬斯‧傑佛遜,而是約翰‧藍儂和牛仔褲。

在經濟上,雷根經濟學給1980年代的美國帶來一片榮景。蘇聯由於產業結構不均衡發展、對外戰爭的拖累以及國際能源價格的波動,造成國內物資短缺,生活水準下降,人民更加嚮往西方世界。

蓬佩奧未能揣摩領會雷根剛柔相濟、軟硬並施、內外兼修的靈活與遠見,不去了解世界格局的變化,不去負起領導國際社會、交好盟邦的責任,不去研究中國復興的動力與成就,只是一味地張牙舞爪,自然最後一事無成。

新任總統拜登是老成持重的政治人物,他會保持對中國的戒心與壓制,但絕不會像蓬佩奧大張旗鼓地叫嚷著新冷戰,國際現實也不允許,蓬佩奧啟動的新冷戰人去政息,台灣要趕快醒過來,更不可以放任執政者利用冷戰思維進行威權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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