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公眾視野88天的阿里巴巴集團創始人馬雲,1月20日以「連線鄉村教師」的形式首度現身。

去年10月以來,從炮轟大陸金融監管政策,到螞蟻金服遭約談後IPO上市緊急暫停,再到北京官方大談「反壟斷」後調查組進駐阿里巴巴總部,不僅馬雲本人深陷風波,還掀起了海外輿論對大陸政治經濟問題的聯想。尤其是馬雲此後一直「神隱」,似乎更印證了一些猜測。

此番馬雲以視訊講話方式現身,表面上是在「報平安」,並未如傳言般「被控制」。實質上,結合馬雲復出後的輿論反響與資本市場反應,馬雲重回公眾的意義遠非「報平安」般簡單,透出三個重要訊號。

首先,馬雲此次復出被大陸媒體廣為報導,說明他不再是「敏感詞」,也意味著官方對其「個人問題」應有定論。1月20日當天,馬雲視訊演講的影片,在大陸網路廣為流傳,一些新聞網站、財經類媒體也刊發了報導,截至目前這些報導尚未被刪除。這說明馬雲所謂「被控制」的傳言已被揭穿。「消失」近3個月後馬雲重現輿論,可以視為官方調查工作告一段落。

其次,馬雲以「公益」名義復出,也象徵其願意主動除去「馬老闆」、「馬爸爸」的標籤,回歸「馬老師」乃至「馬雲同志」的本位角色。憑藉其傳奇經歷和成功的個人形象行銷,馬雲一直是中國大陸民營經濟、科技創新領域的佼佼者,同時也一度成為萬千青年崇拜的偶像。不可避免,在網路巨頭、野蠻生長、逐利至上的大陸網路輿論場,儘管馬雲幾年前就退出管理層,但他還是被眾人神化。

不過,很多人遺忘了一個關鍵細節,那就是2019年馬雲在參加大陸改革開放先進表彰大會時,官方首度披露其「中共黨員」的身分。所以,以「馬雲同志」的身分檢視近年來其一系列高調言行,就很容易發現這其中存在的問題。就以去年10月反響最大、也最具爭議的批評大陸金融政策為例,「唱反調」雖屬言論自由,並沒有違法,但若以黨員標準檢視,註定不會讓這件事隨便過去。

可見,馬雲首次復出只談公益,不談經濟,更不談時政,也算是回到了其一直標榜的「馬老師」本位,同時也呼應了大陸高層對民營企業家回饋社會的要求。可以想見,今後的馬雲或徹底褪去企業家、金融家的光環,將精力放在社會服務上。

第三個訊號來自市場反應。1月20日馬雲復出當天,港股阿里巴巴股價上漲近9%,阿里影業上漲4%,阿里健康上漲18%,美股阿里巴巴上漲5%,反彈勢頭強勁。這些跡象說明,環球資本市場預期阿里系企業被調查只是一是風波,普遍認為大陸官方近期大力整頓網路經濟、網路金融,並非是毀滅或剝奪其發展權,而是為了更好維護經濟秩序、預防風險。故馬雲的復出,也會打消各界對大陸經濟管理模式的疑慮,並在拜登上台維護經濟全球化、緩和中美矛盾的大背景下,增強新一年大陸經濟蓬勃向上的信心。

(作者為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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