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這邊勞力密集的產業慢慢消失中,很多移到東南亞或內陸,約5年前東莞就大力鼓勵工廠自動化,提出自動化投資方案,政府有補助30%至50%不等稅收抵扣。」一位在東莞打拚超過20年的傳產業台商表示,台商最能感受大陸勞動市場轉變。

北京大學國民經濟研究中心主任蘇劍曾預估,從2022年開始,大陸勞動力人口每年都會減少1000萬左右,而且將持續15年。因為1962是大陸生育高峰期的開始,到2022年,1962年出生的人開始進入退休年齡。

勞動人口下降,是大陸經濟發展過程中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實際上,趨勢已發生且不可逆轉。統計顯示,2012年末,大陸15-59歲勞動年齡人口約為9.4億人,占總人口比重為69.2%,這是在多年增長後的首次下降。

大陸人社部預測,2020年後,16-59歲人口減幅加快,到2035年將在8億人左右,到2050年降到7億人。人社部並稱,從結構看,就業矛盾更凸顯,「招工難」與「就業難」並存。

大陸原本「世界工廠」的地位,因勞動力優勢不復存在,不是轉移到其他新興市場,就是使用人工智慧和機器人,參與第一、二產業,可預期未來所有的粗活、重活都會讓機器來幹。

「2008年我們建新廠時就導入自動化,所需人力較舊廠少了一半以上,也不全為了減省人力,還為了安全與品質要求。」上述東莞台商表示,現在自動化程度約80%,後續還會把最後段的包裝也改成自動化,人力還可再降2-3成,「因為這工作較耗體力」。

台商電子代工大廠近年也已積極自動化,江蘇昆山政府宣傳部曾在2016年對外發布,富士康已經利用機器人技術,將昆山工廠的員工人數從11萬減少到5萬。當時的富士康董事長郭台銘也表示,10年之內富士康工廠47%的組裝工作會被機器取代,公司已經有了關燈生產的工廠。

昆山市政府當時還估計,約有600家企業有計畫效法富士康,以機器人替代人力。包括富士康在內,2015年就有35家昆山台企在人工智慧技術上投入了人民幣40億元。

大陸勞動人口下降,除年輕人不想結婚、不生小孩外,年輕人就業有了新觀念,更多人願意從事第三產業服務業,搞直播,做網紅,多數都已經不再從事第一、二產業,寧願送外賣,也不願進工廠。

「我們工廠老員工占了70-80%,工作滿10年的有50%,這些人待得下來,福利也不可少!」上述東莞台商說,現在招工不僅要包吃包住,包五險一金,夏季有高溫津貼。基本上員工宿舍都要有空調,以前一間住6-8個人,現在頂多2-3個人,而很多公司都會提供房租補貼,員工拿住房補貼在外租屋,基本一人一室。提供升遷及加薪機會也很重要,大學畢業基本上可當到領班,月工資人民幣5000元起薪,每年還有10%的加薪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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