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是108課綱前末代大學入學的學科能力測驗,夾帶著台灣疫情升溫的陰影,這幾年要上大學的孩子承受了更多的壓力,但換一個角度想,他們可能是未來企業所期待的潛力韌性領袖人才!

國發會公布的「前瞻基礎建設2.0」臚列了許多國家發展所需的基礎建設,其中主軸項目5100億元的預算中,包括了「人才培育建設」161億元的項目,細項包括「雙語化國家」、「推動優化技職校院實作環境」、「青年科技創新創業基地」、「重點產業高階人才培訓」、「數位與特殊技術人才發展」、「國際產學聯盟」、「領袖學者助攻」。其中部分是既有計畫的延伸,有的是為了配合過去尚未落地的政策所提出的新興項目,最醒目的一項是「雙語化國家」。

英文是許多台灣學子的罩門,包括筆者在內,從背誦單字與文法的學習經驗出發,似乎多年的學習付諸東水。三十多年前去美國唸研究所時,方才真正開啟了個人的英文學習。由於領了獎學金,晚上必須要接替白班的正職人員顧實作工廠到九點半。有一次日夜交班時,我和白班的老黑George(無不敬之意,他可是頂著耶魯大學的碩士學歷,比起一個白人同事Tony,George對東方人是比較友善的)對話,George聽不懂筆者講的一句洋涇濱英文,筆者刻意放緩速度、一個單字一個單字講,George更加聽不懂,接下來的一席話改變了我後生的英語對話:英語母語者聽的是一個旋律(Rhythm),他們成長不懂文法、單字也是逐步累積的,溝通與學習就在親子間的嘰哩呱啦中完成了。

這些年,許多人將資本主義的掠奪與貧富不均的困境做了高度因果連結的推論,這個問題在AI人工智慧鋪天蓋地般地襲來之際,年輕人若無法參與其間,可支配所得與被剝奪感醞釀強烈的階級鬥爭溫床,對立不僅存在於階級之間、世代之間的矛盾更行激化!而1月6日在美國國會山莊的暴動事件顯示,被剝奪感正四處流竄,不限年輕族群。但從Greta Thunberg前年連珠炮地問了四次How dare you?就不難看出年輕人的憤怒!年輕人憤怒無濟於事,政府政策更沒有憤怒的權利。

雙語化國家,是個立意良善的方向,但配套與政策、規劃與資源何在?筆者所了解的高中教育現場並不容樂觀,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再度陷年輕人的成長歲月於蒼白的內涵。雖然有許許多多有志之士前仆後繼地投入,依舊在台灣人才儲備的路徑上充滿了荊棘與陷阱。有多少孩子在志趣不合與高壓競爭中,自我放逐!

台灣年輕人的憤怒能在108課綱的多元探索與自主學習中被釋放?這些年輕人未來如何與大學教育和就業職場銜接?從企業主與人資部門的觀點,年輕人如何培育與銜接成為年輕人才的重大挑戰。過去台灣槓桿中國大陸人口紅利,語文不是個問題(但文化是鴻溝),如今拜登經濟學對中國的經貿政策與中國本地的就業條件丕變,台灣員工能如過去30年進入中國市場般地跨出國門?用流利的世界語言做世界的生意嗎?倘若答案是否定的,雇主的意願將隨著英語程度同步下滑。筆者十多年前與傳產合作的經驗,只要語文能力具備優勢,商科學生年薪破百萬是指日可待,但必須跨得出國門、對得了外國買家。

若將教育分切為「管教」與「施教」分離,許多家長先放棄了前者、又外包了後者,造成學校教育與體制的失靈,因此,第一個離開教育現場的不是學生、而是家長。

筆者承接曾明哲講座,扛下了過去不熟悉的逢甲大學國際學院,由於獨特的2+2學制(兩年在台、兩年在美或澳)可取得台灣與對應國家的兩個學士學位,一時之間造成家長的追逐(普渡大學電機與資工全美排名前10、昆士蘭大學全球排第36名,這些名校能不令家長趨之若鶩嗎?令人不勝唏噓的背景依舊是家長對名校的迷思!)。因而,逐步學習台灣如火如荼發展的國際教育(International Baccalaureate)認證,其中的翹楚當屬葵山中學的王立天教授。

這些進入IB體制的學生不見容於既有體制內學制的學生學習,究竟是否有望紓緩雇主在國際運籌帷幄時的年輕人才荒?尚需時間檢視,不過,IB認證在台灣的影響力正在逐年上升中,是個不容忽略的趨勢!

值此再全球化階段,人才內循環不只限於台灣一個蕞爾小島,內循環所牽扯的國際外循環正是台灣企業家經略全球的致勝秘訣,而其中的膽識、素養與語文能力正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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