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中共戰力快速膨脹而兩岸持續嚴重對立,台灣朝野都該認真探究台海爆發戰爭的可能性。研究戰爭,才會重視和平。了解戰爭的殘酷,才會知道和平的珍貴。知道戰爭可能爆發,才會全力維護和平。

這幾年,朝鮮半島、釣魚台海域、台海、南海以及中印邊界,被認為是亞洲最可能爆發大規模戰爭的地方。但就戰爭爆發的可能性而言,釣魚台海域和南海「看似有驚卻險」。

相較之下,台灣海峽才是一個充滿戰爭風險的地方。在中共領導人心中,兩岸的對峙乃是一場尚未結束的內戰,在澳門和香港陸續「回歸」後,台灣成為另一必須收回的「領土」。多年來,中共不斷編列巨額國防預算以追求軍事現代化,相信不僅為提升它在區域和國際政治舞台的影響力,更為奪取台澎金馬作準備。

北京顯然不認為美軍會貿然投入台海戰爭。美國和中華民國並無外交關係,更無盟約。從中共的關點看來,《台灣關係法》只保證美國會持續提供防衛性武器給台灣,並未承諾美國會派兵協助國軍作戰。北京似乎也不認為美國敢打破多年來強權政治的默契─兩個核武國家絕對不在戰場交手以免引發核子大戰。25年來,中共一面研製航母,一面生產出能摧毀敵人航母的彈道飛彈,目的就是一旦兩岸開戰,中共航母尤其號稱航母殺手的東風26B和東風21D導彈,能逼迫美軍遠離台海周遭,尤其狹窄的台灣海峽。

民進黨5年多前再度執政後,北京對台灣日益不滿,不僅在外交上全力封殺中華民國,軍事上更不斷壓迫台灣。2016年底,中共軍機開始對台灣實施「繞島巡航」。尤值注意地,2019年3月31日,中共兩架殲-11戰鬥機飛越台海中線,進入台灣西南空域。次年9月18日上午,中共軍機12架次,又分三梯次穿越台海中線5至10浬,中共軍艦當時也穿越台海中線,此為1999年兩國論事件以來所罕見。此外,單單2020年,出現在台灣西南方空域的中共各型軍機便多達380架次,2021年1月1日迄2月23日為止,兩個月不到卻已高達121架次。

此外,中共機艦不斷在台灣附近出現,迫使台灣派出機艦因應,既加深了彼此的敵意,也添加了雙方擦槍走火的可能性。

蔡英文和習近平恰似獨木橋上相遇的兩隻山羊,誰都不願在「九二共識」上讓步。北京顯然認為它若放棄以承認「九二共識」作為兩岸和解的必要條件,等同於向台獨投降,疆獨和藏獨更將受鼓舞。相對地,蔡英文政府必然認為它若承認「九二共識」,則象徵著民進黨放棄台獨,這會使民進黨失去一個每逢選舉可以操弄的重要議題。

兩岸關係如今有如嚴冬,就算邱太三有意促成兩岸融冰,但正如亞里斯多德所言:「一隻燕子帶不來夏天」。這兩天,邱太三主委和中共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透過記者會進行了「空中對話」,雙方還是繞著「九二共識」打轉,彼此針鋒相對,亳無妥協的跡象。看來兩岸春暖花開的日子依然遙遙無期,我們或許應該開始正視台海爆發武力衝突的可能性。(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國安組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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