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年輕人結婚快,離婚也快,30歲左右伴侶離婚率高。圖為先前大陸公車駕駛員馮瑞向女友劉丹求婚。(中新社)
大陸年輕人結婚快,離婚也快,30歲左右伴侶離婚率高。圖為先前大陸公車駕駛員馮瑞向女友劉丹求婚。(中新社)

大陸取代台灣,已蟬連多年亞洲離婚率最高地區,「90後」年輕人更成了離婚主流,為了「絕不能讓群眾輕易離婚」,大陸今年起施行離婚新制,離婚登記必須經過30天「離婚冷靜期」才能生效。登記前限時限量預約,更讓離婚「一號難求」。過來人形容「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搶一張令人期待的演唱會門票」。網路熱議「比離婚更需要冷靜的是結婚」。

《半月談》月刊報導,90後離婚早已不是新鮮事。河南省鄭州市民政局統計,90後離婚數量已經占到全市總離婚人數的兩成以上。湖北省十堰市2019年離婚夫妻,35歲以下占比達45%,最小分別為22歲、21歲。

廣東整個2月無婚可離

山西人口第一多洪洞縣,全縣2010年離婚100多對,2019年達到了1300對,10年增長10倍,而且出現年輕化特點。「前些年是80後,這幾年90後也加入了,婚後一兩年就來辦離婚,有的甚至頻繁離婚。」

據統計,2005年以來,大陸離婚率從未降過。2019年離婚率上升到千分之3.36。為降低離婚率,諷刺的是,去年5月立法的《民法典》增訂「離婚冷靜期」條款通過後,各省市離婚人數反而激增。

以廣東省婚姻登記網上預約系統為例,廣州市離婚登記申請名額,1月預約日期開放到3月18日,3月17日之前全部滿額,已無餘號。3月18日也只剩下偏遠的增城區有少數號釋出,讓整個2月「無婚可離」。

黃牛賣名額一單600元

廣州代搶離婚預約名額「黃牛」,因此應運而生,一單500到600元(人民幣,下同),搶不到不收錢,黃牛承諾可以插隊預約,還透露「把自己預約到的號給需要的人就可以了」。

大陸《每日人物》徵信公眾號介紹一名想要離婚的廣州女子李婉,從1月9日開始預約,直到1月31日才取得2月10日的離婚預約號碼,前後將近1個月。

但預約成功只是開始。依官方《離婚登記需知》,預約成功之後,需要再經歷離婚申請、等待初審、進入離婚冷靜期、審查材料和離婚登記幾個階段。

程序漫長不利受家暴者

依《民法典》關於「離婚冷靜期」的條款是:自婚姻登記機關收到離婚登記申請之日起30日內,任何一方不願意離婚的,可以向婚姻登記機關撤回離婚登記申請。從今年1月1日起執行。

大陸家事律師龍中美表示,線上預約的限制、離婚冷靜期的實行,讓離婚這件事變得越來越難。如果沒有人撤回這個申請,男女雙方必須在第31天至第60天內,再預約去民政局辦理正式離婚的手續。「這裡面存在一個問題,就是你能不能約到後來第31天至60天的號?如果約不到,就視為男女雙方撤回登記申請了,想離婚只能重新預約,再來一個冷靜期。」

龍中美擔心,更加值得關注的變化是,離婚冷靜期會加重強勢方對弱勢方的欺壓。以前雙方達成了離婚協議,可以馬上到民政局離婚,離婚協議就生效了;現在加入了30天離婚冷靜期的變數,協議的強勢方反悔更容易了,弱勢群體想要離婚成功,要麼接受遠差於原來的離婚協議方案,要麼只能通過漫長的訴訟離婚程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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