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已開發國家,如以色列、美國等,開始施打疫苗後,疫情終於慢慢趨緩,但就全球範圍而言,疫情仍然嚴重,唯獨中國大陸,早在去年中就將疫情控制住,經濟活動亦有序恢復,成為去年全球唯一經濟正成長的大國。在疫情與經濟兩大因素加持下,正在北京召開象徵中共政權合法性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與全國政協會議,向外界傳遞「自信」的訊號。會中將通過「十四五規畫」發展藍圖,為2035年人均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目標做準備。作為世界第2大經濟體,預計10年後可能超越美國躍居世界第1,大陸發展路線對疫後世界動見觀瞻。

東升西降 擺脫百年恥辱

「自信」首先表現在體制的自信上。去年初新冠疫情突然爆發,包括台灣在內,許多國家封鎖大陸旅客入境,中共面臨嚴峻的考驗。外國許多媒體認為,疫情大爆發與威權體制有關,中共體制無法面對突如其來的傳染病,對於消息的封鎖與人命的漠視,將引來龐大的民怨,中共體制將迎來「崩潰」。

但短短數月就豬羊變色,新冠病毒全球肆虐,尤其一開始幸災樂禍的歐美國家,疫情格外慘重,美國死亡人數超過50萬人。大陸卻發揮舉國體制優勢,全面動員共同抗疫,數月後就控制住疫情,經濟生產與日常活動迅速恢復正常,反而歐美國家遲遲未能走出疫情陰影。當初對中共體制的質疑,被實際結果重重打臉。

第二個自信是國家發展戰略的自信。2021年是實施「十四五規畫」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的第一年,中共除承諾保持6%以上的經濟增長外,為了實現創新驅動發展和高品質增長,在未來5年的研發支出將以每年7%以上的速度增加。為減少對外界的依賴,將關注一系列尖端技術,包括新一代人工智慧、量子資訊、神經科學、半導體、遺傳研究和生物技術、先進臨床醫學和衛生保健,以及深空、深海和極地探索。此外,今年中國大陸的軍事預算將增加約6.9%,比去年略有增加。中國大陸的軍事預算高居世界第2,為中國軍事現代化及擴張計畫提供了資金,除確保國家安全外,還企圖在南海和台灣周邊地區的軍事掌握主導地位。

兩個自信給中共帶來面對百年未有之變局的底氣,甚至自認有掌握「東升西降」世界大潮的氣概。東升西降,擺脫百年恥辱,身為中華民族的一員固然與有榮焉,但不可忽略外部局勢險峻,內部經濟結構轉型的挑戰仍然嚴峻,人口老化問題不容輕忽,大陸2035目標的實現並不容易。

提防過度自信 導致體制僵化

莽撞衝動的川普總統下台,有若一顆不定時炸彈暫時解除,新上任的拜登卻是棉裡藏針的戰略高手。中美大國博弈,中國大陸暫時看似取得上風,若說東風就此壓倒西風,為時過早,新一輪更嚴峻、更全面的鬥爭等在前面。大陸要提防過度自信導致體制的僵化,失去戰略耐心與定力以及戰略靈活性。

除了科技與經貿的對抗外,民主人權對美國而言,無論從價值信仰或國際戰略都是不能放棄的戰場,不論美國國力興衰,都會堅持民主人權的外交手段。西方國家或許在經濟上與軍事上與美國同床異夢,但民主人權仍是主要的價值與自豪的軟實力,並且對於威權體制的抗拒與排斥是真真切切不容懷疑的,從歐盟對波蘭、匈牙利民主倒退的譴責,對土耳其申請加入的刁難,都可見一斑。西方國家長久建立的文化霸權與國際話語權仍然深刻地影響全世界,不容小覷。

大陸的舉國體制打贏了新冠疫情這一仗,充分展現在治理效能上的優異性,但在社會發展與和諧上,甚至在國家統合方面,仍然受到質疑。這次兩會關於香港選舉制度的討論,就受到外界普遍的關注。大陸不必因襲西方的憲政制度,但不能欠缺能夠體現中國特色的民主模式,民主人權的議題無論對內對外都是無法迴避的。大陸的自信不僅要表現在抗疫成功與經濟發展上,也應該表現在制度完善、社會成熟與精神文明方面。只有對民主人權理論與制度的深化與完善,才能迎來真正的百年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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