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美國一些學者認為中國最終很難超越美國,其中一項重要因素是人口問題。例如美國華裔學者易富賢的研究指出,「中國的經濟永遠超不過美國」。因為中國人口的轉折點出現在2012年,經濟成長也在同一年減速,不只2028年經濟總量超越不了美國,反而會在2035年出現經濟增速低於美國的現象。國際關係大師約瑟夫.奈伊也認為美國具有人口優勢,在已開發國家中是少數維持正增長的國家之一,而「未富先老」的中國很難長期超越美國。

大陸自己也認知到人口老化的嚴重問題,剛閉會的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十四五」規畫和2035年遠景目標建議中也提出「實施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國家戰略」,聚焦人口老齡化問題。大陸的出生率屢創新低也是人口結構失衡的主要原因之一。2015年開放二胎政策,但是由於房價與教育費用等養育成本過高的因素,開放生育並未對提高出生率帶來多少動力。

根據《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畫和2035年遠景目標的建議》,目前大陸面對高齡化社會的對策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提高人口素質。加強嬰幼兒照護服務,增加學前教育供給,優化義務教育教學,緩解家庭教育撫養的壓力。第二,積極開發老齡人力資源,發展銀髮經濟,推動養老事業和養老產業協同發展。第三,推進基本養老服務,構建居家社區機構相協調、醫養康養相結合的養老服務體系。第四,弘揚傳統文化,支持家庭承擔養老功能,發揮家庭養老基礎作用。

這些規畫並未見到太多新意,即便有弘揚傳統文化支持家庭養老的中國特色,但這在新加坡其實也早有行之多年的鼓勵三代同堂的政策。規畫中也未觸及教育、住房、產業升級、農村建設等方面,關照層面仍不夠廣。原本外界以為這次兩會會檢討甚至修改退休年齡也沒有排上議程。目前大陸男性法定退休年齡是60歲,女性是55歲。而美國法定退休年齡為67歲;日本退休年齡為60歲,但領取養老金的年齡到65歲;英國與德國的退休年齡為65歲;南韓為61歲。所以相較世界主要國家,大陸是退休年齡最早的國家。不僅是國家財政負擔,也是人力的浪費。

大陸追求的是全面性的民族復興,而中美大國競爭也是全方位的。大陸雖然已經意識到人口問題的嚴重性並提升到戰略層次,但是改革的層面與步伐還有進步的空間。不過人口不是決定一國富強與否的唯一條件,一樣有人口老化問題困擾的日本與德國,仍然穩坐世界經濟體排名的第3名、第4名,而人口直追中國大陸的印度,雖然一度排名第5,但總量遠遠落後中國。所以人口紅利考慮的不僅是勞動力與消費力的問題,人口的品質尤其是勞動素質、菁英人才質量也都十分重要。中國每年培養出大量的大學生與工程師,且積極吸引海外人才歸國,如「千人計畫」。所以大陸擁有相當大的「人才紅利」,而這次十四五規畫也投入相當多的科研經費。中美大國競爭的人口因素,中國大陸也有其優勢,不至於因為人口老化就無法超越美國。

(作者為退休大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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