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菅義偉兼程赴美,與美國拜登總統會談,成為拜登在華府迎來的首位外國領袖,日本認為美日同盟在美中博弈裡的地位因而凸顯。菅首相在外交上不斷向美國方向挪移,幾乎到「言必稱美國」的地步,儼然將日本帶回冷戰時期「追隨美國」的老路,「倚美抗中」成為菅內閣的外交路線。

美日避免將中國逼進牆角

日本不僅在釣魚台周邊海域與中國海警的對峙不斷升高中,也再三要求美國承諾釣島適用《美日安保條約》第5條,並白紙黑字寫入「拜菅會」的《聯合聲明》,甚至福島核災的核反應爐冷卻核廢水計畫2年後排放入海,遭中、韓等周邊國家譴責時,亦搬出「美國國務院同意」做為背書。在日本外交上,美國再度成為無可或缺的存在,其背後潛藏著日本面對中國缺乏「自信」的困境。

美日同盟在1996年「再定義」時,定位為「不針對特定國家」的維繫東亞區域安定機制,但此次菅義偉訪美,卻刻意展現美、日志同道合,團結應對中國,將「美日同盟」轉型為共享民主價值觀的「抗中同盟」。此不僅展現在傳統的安保上,亦將擴及經貿及科技領域,在半導體及稀土等高科技關鍵零組件或原料供應鏈上「脫中國依存」,並共享對中國人權問題的關切。

自1969年日本首相佐藤榮作與美國總統尼克森會談後,「拜菅會」的《聯合聲明》寫入「台海和平穩定的重要性,鼓勵和平解決兩岸問題」,引起大陸的關切。不過,應該注意,《美日聯合聲明》雖言及台海情勢,但仍維持「戰略模糊」基調,並未轉向「戰略清晰」。中國將「台灣問題」定位為核心利益,北京無法坐視美日同盟的介入導致兩岸分裂的永久化,在《聯合聲明》中,美、日避免虛化「一中政策」,將北京逼入牆角,採取軍事冒險,否則將徒使東亞平添波瀾,無助日本周邊及印太區域穩定。

美國對台海的「戰略模糊」仍未告終,此立場一方面嚇阻中共強硬派對台灣採取冒進的入侵,另方面則不使台灣的獨派人士對美、日是否支持台獨做出錯誤的估計,而過度刺激北京,破壞兩岸和平的現狀。

然而,《美日聯合聲明》一改25年前美日「安保再定義」時不以特定國家為對象的作法,明確以中國入替冷戰時期的蘇聯,成為美日同盟中的共同威脅,為中日關係投下最大的負面因子。冷戰結束後,日、中國力此消彼長,危及日本在東亞地區的領先地位,中國重回區域中心的位置,日本難以調適心態。

蔡政府不該對核廢水噤聲

前日本駐美大使加藤良三即樂見美、日共同「抗中」,認為此為「打倒中國」,實現日本東亞稱雄夙願的良機,但此應是過度解讀拜登的對中政策。拜登政府無意「打倒中國」,在「東升西降」的現實下,此種想像並不務實,拜登尋求團結盟國建構「負責任」的中美關係,雙方必須共存,美中對撞結果將是共同毀滅。《美日聯合聲明》雖直指中國在東亞海域、人權及經貿行為上的不是,但亦強調與中國率直對話的必要性,在具共同利益的領域與中國共同行動。

白宮發言人莎琪表示,將在各層面與中國接觸,強調競爭、避免衝突。在22至23日美國主辦的線上氣候峰會前,拜登與菅義偉希望齊一步調,促使中國加入國際降低碳排放的努力。在菅義偉訪美的同時,美國氣候特使凱瑞兼程赴上海,會見中國氣候變化事務特使解振華,針對《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第26次締約方大會等交換意見,共商全球氣候變遷的因應。

拜登將生態環保視為「價值」,呼籲全球共同對抗氣候變遷,卻默視日本將含氚、銫、鍶及碘等放射元素的福島核廢水排入海洋,著實令反對日本此舉的印太國家感到違和。日本若堅持以鄰為壑將有違東亞大國的自我角色定位,而拜登對地球生態保護的「價值」亦不能因「國」而異,否則將自失立場,淪為「雙標」,難以服眾。

其實,日本國民亦對核廢水排放不安,認為不僅存在輻射安全疑慮,更擔心日本漁業衍生的「名譽損失」。菅內閣雖再三強調排放的核廢水符合科學標準,但行政院原能會仍疑慮日本排放核廢水受黑潮影響,恐擴散至台灣海域,波及我國的近海及遠洋漁業,蔡政府不能囿於台日友好,噤聲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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