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逐漸進入後疫時代,經濟情勢大好,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上調今年全球經濟成長預測至5.8%,是近半世紀來最強勁的成長力道,主要動能來自中、美兩國。中國全年成長預估從7.8%增至8.5%,調幅0.7%,美國從6.5%上調至6.9%,增加0.4%。兩者增長動能都優於全球整體表現,中美兩火車頭將相互較勁。

全球資金搶購大陸國債

誰會勝出?市場眾說紛紜。有趣的是,一向對大陸經濟比較悲觀的OECD,最新報告中卻看好大陸。OECD預測2022年全球經濟成長動能不若今年強勁,但仍可維持4.4%的成長,且較上次預估值增加0.4%。對大陸預測從4.9%上調至5.8%,但對美國卻從4%下修至3.6%。一來一往之間,不只拉大兩者差距,也代表未來全球經濟增長得看大陸臉色多一點。

這個現象頗值得玩味。尤其是當外界普遍看好美國經濟,認為隨著美國總統拜登6兆美元大撒幣預算案的推出,美國重返榮耀日子已然不遠,OECD下修美國經濟預測的舉動,令人有倒潑冷水之感。當然,依據單一機構預測數據推論中美未來經濟表現優劣,可能有失偏頗。不過,拉高層次看這波疫情的衝擊與政府因應作為,不難看出北京的超高效率與美國政黨政治的混亂,大陸經濟所展現的韌性與強度有目共睹。

回想2020年初疫情大爆發,全球經濟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彷彿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結果大陸只花了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讓經濟從第1季衰退6.8%恢復到第2季成長3.2%,然後逐季走高。對比之下,美國足足花了1年多的時間,才讓經濟重回成長正軌。箇中關鍵,無非就是雙方應對疫情的態度與效率。這也再度引發外界對不同經濟體制好壞的爭辯。究竟是中國獨特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比較好?還是美國奉行的自由放任資本主義比較優越?

答案雖然莫衷一是,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從2008年金融海嘯與這波疫情危機的應對過程來看,中國式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明顯在政府效能與市場機制之間,取得了較佳的平衡,也讓政策得以充分發揮調劑市場的作用。換言之,在非常時期或是重大危機導致市場失靈時,得倚重政府角色,才能引導市場這隻看不見的手,重建市場秩序。

在這方面,北京已多次證明,這不只是具體可行的策略,更是必要之舉。儘管此會招致國家資本干預市場之抨擊,甚至引來中美貿易戰,但對大陸而言,這是40年經濟改革淬鍊出的生存法則,也是經濟韌性強大之所在。應對疫情如此,回應美國制裁壓力,亦復如此。說穿了,就是決策層理性「宏觀調控」、執行層「集中力量辦大事」所產生的制度優勢,也是經濟持盈保泰的關鍵。其他國家很難仿效。

「東升西降」不是宣傳口號

除了制度優勢之外,大陸能夠一次又一次面對外部打擊堅挺下去,用實際的行動與數據打臉外界的批評與質疑。背後寓含的是經濟底氣。《華爾街日報》報導,2020年大陸GDP全球占比首次來到16.8%,較新冠疫情發生前(2019年),成長1.1個百分點,也較中美貿易戰爆發前(2016年)的14.2%,大增2.6%。2020年11月匯豐控股針對千家以上的跨國企業進行調查,發現75%受訪企業(其中約有7成為美企),打算在未來2年擴大在中國的供應鏈,原因就是看好大陸經濟前景。

經濟底氣不只吸引外企投資,也吸引境外資金湧入大陸股市及債市。根據路孚特統計,2020年包括香港在內的大陸股市,整體上市公司家數占全球比重高達43%,創歷史新高的同時,也凸顯大陸在全球金融市場地位的增強。《日經》一篇報導指出,儘管面對美國科技制裁與《中歐投資協定》暫停的巨大風險,海外資金仍舊源源不絕湧入大陸國債市場,外資持有餘額已突破2兆人民幣,比重超過2位數,這些都是過去從未發生過的情景。

這代表全球經濟將更加依賴大陸,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做出「東升西降」的形勢判斷,自有他的依據與底氣,經濟數據確實站在大陸這邊。東升西降是有所本,不是大內宣口號,而是現在進行式與未來式。

面對資金湧入,北京的態度是積極、正面的,準備迎接這股浪潮。不免令人想問,台灣呢?有無針對此一趨勢加以研判,提出相對應的作法,甚至進一步調整兩岸經貿政策?還是只會跟著一起嘲諷、訕笑,坐等大陸的失敗?衷心希望,不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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