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說過,「統一戰線、武裝鬥爭、黨的建設」,是中國共產黨取得政權的「三大法寶」。不容否認,這「三大法寶」都是師法俄國列寧,並且依據史達林的世界革命藍圖,在中國得到成功實踐的機會。

中共建政初期對外採「一邊倒」戰略,即依靠前蘇聯領導的社會主義陣營提供安全保護傘、突破外交孤立,並獲取物質援助。中共付出的代價除了維持蘇聯在中國的特權外,更重要的是以「抗美援朝」為名,參與一場史達林的「代理人」戰爭。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中蘇分歧是戰後影響國際政治的一件大事。1969年3月爆發的「珍寶島事件」,代表雙方已從「文鬥」升高到「武鬥」。「反蘇」不僅成為中美開展關係正常化的一個動力,並且形成冷戰時期的中美蘇戰略三角關係。

俄羅斯獨立後承繼了前蘇聯的國際角色,但未能享有她過去的超強地位。俄羅斯前總統葉爾欽採取親西方的對外政策,另一方面也致力改善與中共的關係。在他任內,中俄關係連續上了3個台階:即從1992年的宣布互視對方為「友好國家」,進展到1994年決定發展「面向21世紀的建設性夥伴關係」;1996年4月,雙方更宣布把兩國關係升高到「平等信任的、面向21世紀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

2000年3月,普丁入主克里姆林宮,上任時也採親西方立埸,不僅和美國小布希總統建立了私人友誼,連川普,普丁也能和他「和平共處」。但美國和西方對俄國的援助口惠而實不至,加上受到北約東擴的影響,讓普丁甚表不滿。

與此同時,普丁則強化與中共的關係。2001年7月,普丁與時任中共國家主席的江澤民,簽訂了《中俄睦鄰合作友好條約》,使兩國的協作關係得到長遠發展的法律基礎。習近平2019年6月對俄進行國事訪問,與普丁發表聯合聲明,把雙方的關係再提升為「新時代中俄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對於這項新的關係定位,中共官媒強調是基於「安全戰略的要求」。

2014年3月莫斯科出兵烏克蘭,以及隨後併吞克里米亞的舉動,導致西方盟國對俄羅斯的一連串制裁。普丁向中共求助,雙方領導人於2014年5月20日在上海發表聯合聲明。中共提供俄羅斯資金,以換取中國大陸所需的石油和天然氣。2018年中俄雙邊貿易首次超過1000億美元,2020年達1077億美元。

中俄一直維持制度化的高層互動管道,雙方2005年建立的戰略安全磋商機制至今已進行了16輪的磋商。俄羅斯地緣政治學者杜金(Aleksandr Dugin)即主張,俄羅斯要在戰略和資源上支援中共;而中共則要在經濟上幫助俄羅斯,目的是共同對抗來自西方的制裁和壓力。

外界最關切的是中俄軍事合作問題,除雙方定期舉行的聯合軍演外,據說俄羅斯正在協助中共建立飛彈攻擊預警系統。普丁表示,這將大大提升中共的防禦能力。

中共外長王毅2021年初曾表示,中俄戰略合作「沒有止境,沒有禁區,沒有上限。」普丁認為雙方的互信達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中俄都強調雙方的戰略合作「不針對任何第三方、不會形成軍事同盟」,但普丁在2020年10月22日演講時卻表示:「俄中目前沒有建立軍事聯盟,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中俄是否結盟要看美國的態度。拜登曾說,現在面對的是「21世紀民主政體與專制政體之間的鬥爭。」中俄都屬專制政體,都應是拜登鬥爭的對象。只是中共現已取代俄羅斯,成為拜登眼裡的主要戰略競爭對手。

沒有人期待這次「拜普會」會產生具體成果,拜登的目標或許只是「尋求恢復美俄關係的可預測性和穩定性。」換言之,拜登將避免雙方關係惡化,防止俄羅斯進一步倒向中共。對拜登而言,與中俄「雙線作戰」是美國最大的夢魘。

(作者為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榮譽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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